藤蔓上的毒素,顺着皮肤渗入,开始麻痹它的神经。
高空之上。
炎狮带着他的卫队,从城墙的另一侧跃下,他们手中的火焰不再是喷吐,而是凝聚成一颗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如同炮弹般,精准地轰向魔猿的眼睛。
他们要为雪归和夜凛的牵制,创造机会。
“轰!轰!轰!”
魔猿的头部被连串的爆炸覆盖,发出了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充满了怒吼与爆炸声的战场上。
一道清越、空灵、仿佛不属于这个凡世的歌声,悠然响起。
风鸣彻在空中盘旋着,他受损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带着一丝艰难。
但他开口了。
被诅咒的声带,第一次在战场上,发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声音。
那歌声没有歌词,只是一段古老而悠扬的旋律。
它带着鹰唳的穿透,也带着祭司的悲悯。
歌声所过之处,兽人战士们感到疲惫的身体,仿佛注入了一股清泉,精神为之一振。
而那些狂暴的凶兽,则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不安,攻击的节奏都为之错乱。
更有一缕最纯粹的、带着生命气息的音符,如同有实质般,飘向了倒在血泊中的朔祈白,温柔地包裹住他那颗即将熄灭的兽核。
为他,留住最后一线生机。
t望塔上。
江晚停止了挣扎。
她看着雪归疯魔般的撕咬。
看着夜凛在阴影中的致命一击。
看着炎狮义无反顾的冲锋。
看着风鸣彻在空中吟唱着希望。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们的同伴,守护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冰冷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悲痛与恐惧,被她强行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静与愤怒。
苏见月说得对。
她不能倒下。
她是黑山部落的领袖。
她的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的武器,是她的头脑,是她身后的整个部落,是那个神奇的系统。
她转过身,重新握住冰冷的扩音水晶。
“所有重型床弩,放弃清理杂兵!”
她的声音,不再有丝毫颤抖,冷静得像一块钢铁。
“目标,正前方,巨型魔猿!”
“三段齐射,给我把它钉死在城墙上!”
“投石机,所有炼金炸药,无差别覆盖魔猿所在区域!”
“我要让它,飞灰湮灭!”
一道道决绝而冷酷的命令,从她口中发出。
整个黑山部落,这台因为战神倒下而出现一丝凝滞的战争机器,在她的声音下,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江晚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了城下那团模糊的白色身影上。
等我。
大猫。
你绝对不能有事。
你是黑山部落的战神,你必须,也必然会,重新站起来!
黑山部落的城墙之下,腥风血雨仍在肆虐。魔猿那只巨大的脚掌,带着足以踏碎山岳的力量,轰然落下。
它的目标是朔祈白。
此刻的朔祈白,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像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剧痛,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他彻底淹没。他的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发出撕裂般的哀嚎。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那只脚掌即将触及他头颅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炽热,从他破碎的兽核深处,骤然爆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