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烬将手里的香烟随手扔在桌上,香烟滚了两圈,正好撞在那份价值连城的股权转让书上。
发出一声轻响。
像是在嘲讽这份谢礼的廉价。
“念念想看,你就让她看。”
封烬站起身,走到迟念身后,单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一种绝对占有与保护的姿态。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秦老爷子平视,嘴角明明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冷漠。
“如果念念不高兴,我不介意帮她一把。”
“比如,让秦家彻底变成历史。”
“到时候,那些秘密,不还是得见光么?”
赤裸裸的威胁。
嚣张。
狂妄。
但这确实是封烬能干得出来的事。
秦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又看了看始终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的迟念。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
这对男女,一个是疯子,一个是怪物。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给。”
秦老爷子长叹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手,从脖子上取下一把挂着的古铜色钥匙,放在了桌上。
“既然恩人执意如此,秦某若再推辞,就是不知好歹了。”
秦老爷子苦笑一声,“只是楼内积灰已久,怕是会脏了二位的眼。”
迟念伸手拿过钥匙。
金属冰凉的触感传来。
她没有丝毫拿到机密后的激动,也没有对刚才封烬那番“霸总发”表示任何感谢。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场等价交换。
甚至,她还觉得自己亏了。
毕竟翻阅那些陈年旧纸,真的很费眼睛。
“走了。”
迟念站起身,手里捏着那把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封烬低笑一声,迈开长腿跟了上去,临走前,还没忘丢下一句让秦老爷子心梗的话。
“谢了,秦老。改天请你喝茶。”
喝茶?
喝什么茶?
恐怕是送终茶吧!
秦如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一对……强盗。”
……
去往地下藏的路上。
封烬走在迟念身侧,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把钥匙,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
手感软软的,像某种小动物。
“怎么不说话?”
封烬心情颇好,“被我刚才帅到了?”
迟念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我在想。”
迟念认真地说,“如果刚才我也威胁他要把秦家变成历史,是不是就能省下跟你废话的时间,早两分钟拿到钥匙?”
封烬:“……”
很好。
这很迟念。
浪漫过敏体质,没救了。
封烬气极反笑,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小没良心的。”
他低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全是纵容,“省省吧你,这种恶人,还得我来做。”
毕竟,他的小白花,只需要负责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就好。
杀人放火,威逼利诱这种脏活。
他全包了。
迟念摸了摸额头,没反驳。
因为她已经闻到了。
前方那扇厚重铁门后,传来的陈旧纸张与尘封秘密的味道。
那是真相的味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