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荷官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他疯狂地摸索着袖口,那里空荡荡的,连根毛都没有。
见鬼了!
明明上一秒还在那里!
豺狼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张黑桃a,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像是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输了?
两百亿?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要他的命!
“出千!”
豺狼猛地一拍桌子,实木赌桌发出一声巨响,震得上面的筹码哗啦啦往下掉。
他指着迟念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他妈出千!那张牌明明在我……”
话音戛然而止。
他差点就把“在我袖子里”这几个字喊出来了。
迟念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她看着豺狼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像在看动物园里一只抢不到香蕉而发狂的猴子。
“在你什么?”
她歪了歪头,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打她。
“在你梦里吗?”
噗。
封烬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像是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豺狼彻底疯了。
在这千金台,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羞辱他!
“给我把门封死!”
豺狼面容扭曲,狠狠摔碎了手里的酒杯。
“把这两个人给我扣下!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
他阴毒的目光在迟念身上刮过。
“留给我慢慢玩!”
随着他一声令下,包厢四周原本装饰用的壁画突然翻转。
十几名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冲了出来。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赌桌前的两人。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迟念扫了一眼周围。
十二个人。
站位分散,形成包围圈。
如果动手,她需要先解决左边那个拿枪不稳的,抢枪,然后利用那张赌桌做掩体……
计算结果:无伤通关概率98%。
有点麻烦。
今天的裙子不太方便抬腿。
迟念正想着要不要脱了高跟鞋动手,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封烬站了起来。
他动作很慢,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袖口。
那种漫不经心的劲儿,仿佛面对的不是十几把枪,而是一群讨饭的乞丐。
“输不起?”
封烬掀起眼皮,视线凉凉地扫过豺狼。
豺狼被那个眼神看得后背一凉,但想到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底气又足了。
“在b市,老子就是规矩!给我上!”
“砰!”
第一声枪响并不是那些杀手开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封烬的身影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为首那个正准备扣动扳机的杀手,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觉得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下一秒,他手里的枪已经易主。
封烬单手持枪,看都没看,手臂随意地向后一抬。
“砰!”
身后正准备偷袭的一名杀手膝盖中弹,惨叫着跪倒在地。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开枪的。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虐菜。
封烬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闲庭信步地穿梭在人群中。
每一次枪响,必定伴随着一个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