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眼前这一男一女剁成肉泥。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迟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迈开腿,径直走向那幅挂在墙上的《猛虎下山图》。
视线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分散。
身后是呼啸而来的棍棒风声,是打手们狰狞的咆哮。
但她走得甚至比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还要闲庭信步。
完全无视。
这种无视,是对身后那个男人绝对的信任,也是对赵德财这群乌合之众最大的羞辱。
赵德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幅画后面藏着赵家最后的家底,连他亲儿子都不知道开启机关在哪,这死丫头怎么跟回自己家拿快递似的?
“拦住她!快拦住她!谁弄死她我给谁一百万!”
金钱的刺激让打手们的动作更加疯狂。
一根生锈的铁棍带着破空声,直奔迟念的后脑勺而去。
距离不过半米。
迟念脚步未停,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乱上一拍。
就在铁棍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那一瞬间。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横空出现。
“啪。”
那只手轻描淡写地握住了铁棍的一端,就像是随手接住了一片落叶。
偷袭的打手愣住了。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回抽,铁棍却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对方手里。
封烬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抓着铁棍,甚至还有闲心偏过头,看了一眼迟念的背影。
确认小姑娘没被吓到,他才漫不经心地转过视线,看向那个满脸横肉的打手。
“这么大声音,吵到她思考了。”
封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并不达眼底的笑意。
“懂不懂礼貌?”
话音刚落。
他手腕骤然发力,反向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打手惨叫一声,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手里的铁棍瞬间易主。
封烬接过铁棍,在手里随意挽了个漂亮的棍花。
接着,抬腿,踹。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
那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就像个被踢飞的易拉罐,直接砸进了人堆里,顺带撞翻了一张红木太师椅。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封烬嫌弃地丢掉手里的铁棍,像是丢掉什么脏东西。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脱下来,随手搭在一旁还算干净的椅背上。
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这哪里是在打架。
这分明是在走t台。
“一起上吧。”
封烬一边慢悠悠地挽着袖口,一边掀起眼皮,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慵懒和暴戾。
“速战速决,我的未婚妻还要赶着回家吃夜宵。”
这种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剩下的打手。
“操!这小白脸太狂了!”
“弄他!”
一群人蜂拥而上。
封烬站在原地,不退反进。
他身形修长,动作却快得离谱。
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砍刀。
抬肘,重击对方肋骨。
回身,一记鞭腿扫倒一片。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直奔要害的杀招。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哀嚎声此起彼伏,正厅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但他身上的白衬衫,愣是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优雅。
太优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