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普通人,这会儿估计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脖子就被捅了个对穿。
但迟念不是普通人。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刀尖距离她脖颈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一折。
刀锋贴着她的鼻尖擦过,削断了她鬓角的一缕碎发。
男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刀会落空,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反应也快,手腕一转,刀刃横切,想要顺势割断迟念的颈动脉。
“太慢了。”
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嘲讽。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从哪冒出来的,他就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那种痛感并不尖锐,却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失去了知觉。
“当啷”一声。
淬毒的匕首掉在地上。
迟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直了身体,手里正把玩着一支再普通不过的黑色铅笔。
那是她刚才顺手从裤兜里摸出来的,绘图专用的中华2b。
刚才扎在男人手腕麻筋上的,就是这玩意儿。
男人大惊失色,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腰后。
那里藏着枪。
“我劝你别动。”
迟念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
但她的动作却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她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撞进男人的怀里,手里的铅笔在指尖挽了个漂亮的笔花,然后毫不犹豫地――
捅了下去。
不是乱捅。
笔尖精准地刺入了男人右侧颈动脉旁的一处穴位。
迷走神经节点。
这里是人体最脆弱的开关之一,只要力度和角度合适,能瞬间切断大脑对身体的控制权。
“噗。”
很轻微的一声闷响。
铅笔刺破皮肤,没入皮肉半寸。
男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整个人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从头到尾,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迟念眼疾手快,在他倒地之前伸手一捞,直接拽住了他的衣领。
一百四十多斤的大男人,在她手里轻得像个破布娃娃。
她单手拖着人,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路边的灌木丛后面。
整个过程连地上的落叶都没惊动几片。
迟念随手把人往草丛里一丢,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真弱。”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男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种水平也敢来动我?圣域是不是快破产了,只能请得起这种临时工?”
她弯腰,从男人身上摸出了那个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张白纸。
中间画了个极其简陋的骷髅头。
迟念把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
“这审美也是一塌糊涂。”
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
“阁主,请指示。”
迟念一边用鞋尖把地上的匕首踢进草丛,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a大北区林荫道,这里有一袋不可回收垃圾,过来收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