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做了她的老师。
又能培养她,又能在日渐相处里,熟悉起来。
这样,他可以亲自引导她,培养她,让她朝着他心目中完美伴侣的方向成长,又能在日渐相处中,让她熟悉自己,信赖自己,最终爱上自己。
这个计划,本来是完美的。
可是。
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呢?
可是。
事情怎么就能发生成这样呢。
时无峥,怎么就能那么巧的,在初见就敢和她肌肤相亲。
他不甘,他恨。
可是。
医院病房地板上那刺目的血迹,乔柚手腕上的伤口,还有刚才她说的那些自暴自弃的话,现在正在他脑海里不断的盘旋。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乔柚。
在学校时,她遇到再难的课题,再棘手的问题,也都是兴奋状态。
她的心态总是那么积极,沉静,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自信和愈挫愈勇的韧性。
那种鲜活的生命力和聪慧坚韧,曾经是他最欣赏的魅力。
因这样的女人,最适合站在顶峰的位置了。
可现在,这种魅力消失了。
不,应该说,是被摧毁了。
被他,亲手摧毁了。
他不仅没追到她,还是导致她所有痛苦的根源。
“瑾儿……”
忽然,时鸿渐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想什么?”
良久,时怀瑾才缓缓放下手,露出一双写满痛苦和迷茫的眼睛。
他声音哑得厉害,“我没有想过,把她逼到这种程度,我从来没想过要她受伤,要她伤害自己。”
他抿了抿唇,眼神黯淡了下来,“可是,爷爷,如果连她妈妈,用那种方式都奈何不了她,我该怎么办?”
“难道,放弃吗?”
在目睹了乔柚的极端行为,听到她心灰意冷的语后,时怀瑾是真的有点退缩了。
不甘,嫉妒时无峥能得到她的感情有多浓烈。
也足够说明,他对乔柚,是真的,真心的。
他看不了她这么难受,痛苦。
甚至,身体被昨夜疯狂透支的疲惫,还在提醒着他与庄可颜做的那些事。
他还有致命的把柄捏在时冠霆手里,甚至乔柚肚子里的孩子,时冠霆也已经盯上了。
前有乔柚的以死相抗,后有时冠霆的虎视眈眈,左右是身败名裂的风险,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无力,甚至畏惧。
这时,时鸿渐似乎也想到了之前自己昏迷的事,表情变得阴郁。
他之所以现在还安然在家,没有在医院,是因为在去医院的路上,他醒了过来。
时冠霆对他说的那些事,关乎时怀瑾的名声,在他心里,是大事。
他醒过来后,即便身子还不适,也第一时间安排压下了有关庄可颜的新闻,又联系了自己的孩子孙子,以及一些关系不错的朋友,委婉的问了问,他们是不是真的收到了时怀瑾和庄可颜的事情。
好在,那段视频,只是家里人看到了。
这自然会让他怀疑,是家族内部有人搞鬼,明显不想让时怀瑾顺利继承家业。
他不敢百分之百确定是谁,但心里,还是怀疑时冠霆的。
之前这个大孙子送给他的补药,实则是想要他的命,这事儿让他很心寒,只不过念及他是自己第一个孙子,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自己不知道而已。
比较几个孙子,时怀瑾这次虽然闹出了这种事,但在他眼里,还是他心目中最好的继承人。
他依旧不想放弃,把时家交给时怀瑾。
尤其是,乔柚背后牵扯着温家,这一匹肥马,在他这几个孙子里,也只有时怀瑾最适合,最有能力驾驭。
于是,他在时怀瑾身边缓缓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一脸算计。
他想了很久,才又开口,“瑾儿,爷爷想到了一个新办法。”
时怀瑾此刻心丧若死,闻只是抬了下眼皮,了无生气,“什么办法?”
时鸿渐凑近他,“你去找老七,把乔淑的过去,告诉他。”
时怀瑾一顿,眉头皱起。
时鸿渐继续道,“你就对老七说,是老大拿着乔柚母女的把柄,威胁她们,而你之所以和乔柚走得近,都只是看在过去的师生情谊上想要帮她,保护她,但因为只是她的老师,帮不了她太多,只有老七你,乔柚的丈夫,才能真正地帮到乔柚,保护她们母女。”
“而他能做的,就是和乔柚先暂时离婚,稳住老大。”
“告诉他,只要他和乔柚先把婚离了,老大觉得没了威胁,就会放松对乔柚母女的逼迫,这样一来,乔柚就能暂时安全。”
“而等老七顺利和乔柚离婚以后,爷爷就马上安排你和乔柚去领证,让你们先成了法律上认可的夫妻,这样,即便老七和乔柚心里有气,但乔柚再想离婚,就难了,而老七想纠缠,那他就成了第三者,我们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收拾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