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乔柚的委屈,他也都能彻底理解。
而这些事里,也都能找到那个人的身影。
就是时怀瑾。
他的堂兄,他曾经有过一丝羡慕其完美的兄长,这个披着温文尔雅人皮的小人。
萧慎看着他愈发幽深的眼睛,沉声问道:“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时无峥抬起另一只手依旧发疼的手,用指尖,用力抹过了自己发红的眼角。
把眼泪擦掉,他看向窗外昏沉的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混合着血与恨,生生挤出来的,“时、怀、瑾。”
他顿了顿,慢慢坐直了身子,手用力捏着座椅扶手,依旧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他!”
话说完,他就准备起身。
但这一下让他的头更疼,眼前油也突然发黑,身体猛晃了晃。
但他还是想要跌跌撞撞的离开。
“无峥!”萧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
他看着时无峥那双被恨意吞噬的眼睛,一字一句,“冷静点,你现在是当爸的人了,想想乔柚,想想她肚子里的孩子!”
时无峥震住,眉心隐蹙。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商璃这时坐了过来,说,“别冲动。”
“你在强迫下被催眠,现在恢复了记忆,那解决时怀瑾,就不需要你亲自动手,我们只要找到催眠师,拿到口供,指认时怀瑾,我们就可以直接报警,起诉时怀瑾故意伤害。”
“比起私下解决,把自己再搭进去,不如名正顺的把他关进去,一劳永逸,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又补充道,“而且,如果把时家这个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完美继承人亲手送进监狱,这对时家那个老东西来说……应该是比杀了他,更狠的打击吧?”
时无峥眼中的疯狂血色,在萧慎的提醒和商璃冷静的分析下,散去了。
他安静了片刻,眸子眯起,又靠坐在诊疗椅上,“你说的没错。”
再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冽,“不能脏了手,也不能再让我老婆为我担心。”
他又看向商璃,“那现在,还得请你手底下那些画师再来一趟。”
“那个催眠师的样子,我也想起来了。”
商璃又是一笑,马上拿出手机,“没问题,我马上打电话。”
……
病房里,时间在等待中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乔柚强迫自己躺下休息,手腕的伤口和腹中的孩子都需要静养。
可她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因为一阵莫名的心悸惊醒过来。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空无一人。
时无峥还没有回来。
她重新躺下,再次入睡。
可不过十几分钟,她又醒了。
这一次是因为一个模糊的噩梦,梦里时无峥满身是血,朝她伸出手,她却怎么也抓不到。
惊醒后,她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只觉得胸口依旧闷得发慌,身上一阵阵发冷。
这样接连醒了两次,等她再次睡着后,更是做了噩梦。
感觉有个什么东西从门口飘了进来,死死压在了她的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