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就笑着给他们倒上无酒精的果酿,用人类的苹果混了血族的浆果,甜得像蜜。
看着孩子们捧着陶碗,小口小口地抿,嘴角沾着蜜色的酒渍,像群偷喝了蜜的小兽。
有个血族小男孩抢了人类女孩的果酿,被温轻轻敲了下额头,却把自己碗里的推过去:"给你,我再要一碗。"
笑起来时,尖牙与乳牙混在一块儿,比酒窖里的风铃还动听。
阳光透过酒庄的木窗,照在酒架上的陶坛上,每个坛子都贴着温手写的标签:"桂花酿,赠梵西――烟烟爱甜,加了双倍蜜";
"野蔷薇,记仪式――混了晨露,三百年陈";"孩童甜,混酿――加了三勺糖,无烈"。
温看着那些笑脸,突然明白老主人说的"相融之味"是什么――不是酒的烈与甜,是此刻满室的笑撞在橡木桶上,弹回来的暖;
是孩子们手里的陶碗,人类的粗陶与血族的细瓷碰在一块儿,发出的响;
是酒液里映出的同一片天,蓝得像洗过的琉璃,人类与血族的影子,都落在里面。
他转身回酒窖时,木楼梯被踩得“吱呀”响,像在应和着外面孩子们的笑。
新橡木桶就立在酒窖中央,桶口敞着,能看见内壁还挂着层新榨的果汁,亮晶晶的,像抹了层蜜。
温从墙角的陶瓮里舀出一勺人类的麦香――那是镇上面包师刚烤的全麦面包碎,还带着烤炉的余温,混着酵母的微酸,是他今早特意绕路去买的,面包师用粗纸包着递给她时,还笑着说:“温先生,这麦香混酒,准比蜂蜜还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