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塞用的是陈年橡木,是从血族老庄园的酒桶上拆的,透着点淡淡的腥甜,像雨后的泥土混着浆果香。
银壶总放在船长室的暖炉边,冬天焐得温温的,“血族的朋友喝不惯凉的,温着才舒坦”。
有回个血族姑娘来借酒,说“想家了”,海叔给她倒了半杯,看着她就着月光喝,银壶的影子投在船板上,像朵慢慢开的花。
每次靠岸补给,海叔都亲自盯着。
挑淡水要去人类小镇最老的井,井台是青石板铺的,刻着“乾隆年间”的字样,他蹲在井边看水面的波纹,“水要清得能照见云,才够纯”。
装缸时,还得让人类的老伙计尝一口,“他舌头灵,带点土腥味都能尝出来”。
进血酒则要去血族的老酒庄,庄主是个白胡子老头,总穿着件黑斗篷。
两人不说话,就对着喝酒,海叔喝人类的米酒,老头喝自家的血酒,喝到第三杯,老头才去酒窖里挑陈酿,“三年的发酵期,少一天都不行”。
海叔摸着银壶上的月纹笑,“您这酒,比人类的蜜还甜”,老头哼一声,往他怀里塞个酒囊,“路上喝,别让你的水手馋”。
有次风暴,淡水缸被浪掀翻了,人类水手渴得嘴唇起皮。
血族商人把自己的血酒倒出来,掺了点雨水递过来,“先润润喉,血族的酒也能解渴”。
后来血酒喝光了,海叔就把剩下的淡水匀给他们,“咱船上的东西,不分你的我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