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滴浑浊的雨水“啪”地砸在离契约不到半尺的木桌上,溅起的水花带着屋顶的泥点,正好打湿了羊皮纸边缘的卷角。
那处刚用糯米胶补好,遇水便微微发皱,像被揉了一下的纸。
林砚之眉头猛地蹙起,掌心的塑料布捏得更紧了:“我去拿盆接。”
他转身就要往储物间走,脚步匆忙间带起一阵风,书架上的几本薄册被吹得页脚轻颤,空气里的潮气仿佛都跟着这滴雨变得焦躁起来。
眼角的余光里,伊莎贝拉的手杖尖在地上轻轻一顿,墨绿色的玉石在昏暗里闪了闪,像藏着句没说出口的“等等”。
他刚转身,就见伊莎贝拉抬手按在了漏雨的木梁下方。不知何时摘下的手套,正搭在旁边的藤椅扶手上,露出的手指苍白得像浸在溪水里的玉,指节分明,却比人类的更纤细些。
随着她手腕微微一动,那些原本要砸向契约的雨水忽然像被无形的线牵住,在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连成几缕细细的水线,温顺地落进墙角的空桶里。
连水花声都变得极轻,像谁在耳边呵气,细得几乎听不见。
林砚之看得愣住了――她的指尖泛着层淡紫色的微光,像蒙了层薄纱,又像落了星子的碎片,在昏暗的书斋里轻轻晃动。
他曾在祖父的笔记里见过描述:这是血族动用“水语”能力时的征兆,需以自身精气为引,才能让水流改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