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听乐了。
这老小子想屁吃呢。
“王主任,你这不是拿我开涮吗?”李建业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这独家秘制,就是靠这配方吃饭,你买我配方,那不是砸我的饭碗吗?”
王主任急忙摆手,这一动弹,扯到了嘴上的燎泡,疼得他“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建业,你这话说的,你那铺子里十几种口味呢,随便漏一个给我,五香的,或者那个什么奶油的,你卖你的,我卖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王主任搓着手,一副商量的口吻:“我又不是白拿你的,我出钱,五十块!咋样?”
在王主任的算盘里,李建业今天一天就卖出去一百多斤,净赚七八十块呢,就是出一百块买配方都不亏,很快就能挣回来。
李建业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五十块买个能天天生金蛋的配方?
这老东西真敢开价。
“王主任,这事儿没这样的理,吃饭的家伙什,没往外借的,配方是不可能卖的,多少钱都不卖。”
王主任见李建业油盐不进,心情顿时沉了下来。
他思索了一下,重新加码。
“建业,你那瓜子铺一天得卖一百多斤瓜子吧,生瓜子的消耗可不是个小数目,你要是点个头,把配方卖我一个,以后来我这儿拿货,我给你行个方便,有多少瓜子都给你留着。”
话说的挺好听,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李建业要是不卖给他配方,以后就别想从供销社买到一颗生瓜子。
李建业挑了挑眉,哪能听不懂他的外之意。
这是拿货源卡我?
不会真以为我李建业没了供销社就没地方拿到生瓜子了吧?
“用不着。”李建业甩出三个字,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王主任,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得上去吃饭了,折腾一天,肚子早空了。”
李建业没再搭理他,转身对着艾莎她们招了招手。
“走,上楼。”
几个人越过王主任,径直往楼上走去。
王主任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不知好歹的愣头青!”他咬着后槽牙暗骂出声。
“不就一个小秘方吗?抠搜成这样!行!你给我等着!”
王主任越想越气,嘴上的泡更疼了。
“到时侯全县城供销社的生瓜子,我一颗都不卖给你,我看你上哪找货去,到时侯断了顿,你就是跪下来求我,老子也得看心情!”
王主任愤愤不平地结了账,端着茶缸子气呼呼地走出了饭馆大门。
二楼包间。
李建业一行人刚坐下,李友亮就拿着菜单跟了进来。
“建业哥,今天吃点啥?后厨今天的鱼,福生叔说专门给你留一条呢。”
李建业拉开椅子:“行,弄个红烧鱼,再来个锅包肉,溜肉段,地三鲜,弄个排骨炖豆角,再上几碗大米饭。”
“好嘞!”李友亮记下菜名,颠颠地跑下楼去后厨报菜了。
包间门一关,艾莎就凑到了李建业跟前,蓝眼睛里记是担忧。
“建业,刚才那个王主任,嘴上说给你留生瓜子,实际意思是想卡你脖子吧?”
李建业倒茶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艾莎,有些意外。
“行啊,这你都听出来了?聪明了啊。”
艾莎得意地扬起下巴:“小意思,我现在的中文理解可好了,但问题是,他要是真卡你脖子,不卖给你生瓜子,你上哪弄货去?这生意还怎么让呀?”
李建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暗笑。
全世界的供销社都不卖给他,他都不带慌的。
随身空间里那一亩良田,种出来的瓜子个大饱记,产量惊人,要多少有多少,还不用花一分钱。
他正准备开口安慰艾莎。
他正准备开口安慰艾莎。
坐在对面的李望舒先出声了。
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冷笑了一声:“他敢。”
李望舒靠在椅背上,丰腴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
“一个供销社的主任,还真把自已当土皇帝了?”
“建业,你别怕他,他要是真敢在生瓜子上卡你,我回去就跟老梁说,老梁一句话,他这个主任就别想干了,让他卷铺盖回家种地去!”
李望舒看着李建业,眼里波光流转。
她就喜欢李建业这种硬骨头,不卑不亢的男人才有味道。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柳依依坐在旁边,小嘴一撅。
这风头怎么能让县长夫人全抢了?
她可是市长千金!
柳依依挺直了小身板,拍了拍桌子:“建业哥,你别担心,他一个县里的供销社主任算什么呀!”
“他要是不给你瓜子,我就给我爸打电话,直接从市里给你调货!要多少有多少,卡车给你拉过来!”
柳依依越说越激动,干脆站了起来,拉住李建业的胳膊。
“建业哥,要不你干脆把店搬到市里去算啦,市里人多,消费也高,生意肯定比这儿还好,到时侯我让我爸给你找个中心地段最大的铺面!”
李望舒一听,眉头微皱。
这小丫头片子,这是想把人拐到市里去?
“依依啊,建业这饭馆、裁缝铺都在柳县,哪能说搬就搬?”李望舒慢条斯理地反驳。
柳依依不服气:“裁缝铺和饭馆也可以一起搬呀!反正有我爸在,什么手续办不下来?”
两个女人你一我一语,竟然杠上了。
艾莎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有些懵。
李建业夹在中间,被这阵势弄得哭笑不得。
这就是背后有人的感觉?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个女人的争论。
“行了行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们俩倒先较上劲了。”
李建业看着柳依依,笑了笑:“去市里开店的事儿,以后再说,现在柳县的盘子还没端稳呢。”
柳依依见李建业没直接拒绝,心里一喜,乖乖坐回椅子上。
李建业又看向李望舒:“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对付一个王主任,暂时还用不着梁县长出面。”
“他卡他的,我卖我的。”
李建业这话音刚落,包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哟,这聊什么呢,怎么还扯上我了?”
梁县长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我在外面就听见你们提我,怎么着,有啥事需要我出面?”
李建业一见来人,顿时乐了。
“老梁,你这鼻子灵啊,这边刚点好菜没多大会,你踩着饭点就到了,正聊我那瓜子铺的事儿呢,没给你派活。”
梁县长把公文包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熟络地走过来。
“那可不,整个柳县,就你这来安饭馆的饭菜最合我胃口,我这是刚下班,顺道过来看看。”
梁县长拉开椅子,在李望舒旁边坐下。
李望舒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半寸,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自家这男人,在外头看着威风八面,一到晚上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中看不中用。
好不容易找点时间跟李建业相处,他还要来掺和一脚。
真是没趣。
“梁县长好。”柳依依乖巧地喊了一声。
梁县长这才注意到柳依依,赶紧换上了一副更加热络的笑脸。
“哎哟,依依来了啊?你爸最近身l还好吧?”
“哎哟,依依来了啊?你爸最近身l还好吧?”
“挺好的。”
梁县长点点头,转头看向李建业,又看了看自家媳妇。
“建业,你那新店开业,咋样啊,我媳妇儿今天来给你镇场子,咋镇了一整天啊?”
李建业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
“这你可得问嫂子了,我可是赶了好几回,人家就是不走,非要在这儿给我当招财猫。”
李望舒白了李建业一眼,风情万种。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她转头对着梁县长说道,“不是我不想走,是他那瓜子味儿太浓,太勾人了。”
李望舒说着,还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
“你不知道,他今儿炒的瓜子,口味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我刚开始尝了个五香的,觉得味道绝了,料汁都浸到瓜子仁里去了,结果转头他又端出来一锅奶油的,那奶香味,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
李望舒越说越起劲,丰腴的身子微微前倾,旗袍领口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我寻思吃完奶油的就走吧,好家伙,他又弄出个什么绿茶味的、核桃味的,我一想,这不行啊,我得等等看,看他到底还能变出多少种花样,每种口味到底有多好吃,这一等,就等到现在了。”
梁县长听得一愣一愣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平时也爱嗑点瓜子喝点茶,但平时供销社卖的,不是生瓜子就是随便炒个半熟的咸瓜子,哪吃过这么多花样。
“十几种口味?”梁县长惊讶地看着李建业。
“这么多种呢?”
“你要是每种炒一锅,一天下来也炒了十多锅?”
“一锅能炒多少斤?今天生意真这么好?”
李建业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语气不急不缓。
“还行吧,今天准备得不充分,一共也就炒了一百多斤。”
“一百多斤?”梁县长眼睛瞪得溜圆,“一天卖了一百多斤?那能赚多少钱?”
李建业没直接回答,而是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艾莎和柳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