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是我的临时大掌柜,账都在她们脑子里记着呢。”
艾莎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那双淡蓝色的瞳孔亮晶晶的,透着股机灵劲儿。
“我来给你算算!”艾莎掰着白嫩的手指头,声音清脆,“今天一共卖出去一百五十五斤瓜子,生瓜子的成本是一块钱一斤,建业炒熟了,卖一块五一斤!”
柳依依不甘示弱,赶紧抢过话头,小手在桌子上拍得啪啪响。
“总营业额是二百三十二块五毛,扣除掉生瓜子的本钱,还有买大料、盐巴、煤球这些杂七杂八的消耗,今天一天,净赚六十五块钱!”
“多少?!”
梁县长猛地拔高了音量,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六十五块!
他一个堂堂县长,一个月累死累活,工资加补贴也就七八十块钱,李建业这小子,支口铁锅,翻炒几下,一天就赚了他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
这简直比抢钱还快啊!
梁县长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李建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建业,你这……你这简直是搂钱的耙子啊,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炒瓜子,新店开张第一天,居然这么挣钱?”
李建业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老梁,这算什么?今天这只是个开头。”
李建业目光扫过众人,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今天就我一个人,一口锅,抡铲子抡得胳膊都酸了,外面还有大把排队的顾客没买上,等这几天理顺了,我再招俩机灵点的伙计,支上三口大锅,一天炒个三五百斤不成问题,到时侯,这利润还得翻几番。”
梁县长听得直咽口水,心里那叫一个佩服。
“行,真有你的,被你们这么一说,把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梁县长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问,“建业,你那十几种口味的瓜子,赶紧给我弄点来尝尝。”
李建业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没了。”
“没了?”梁县长一愣。
“一颗都没剩,全卖光了,连锅底的渣子都被人包圆了。”李建业笑道,“你想吃,明天赶早,我单给你留几包。”
正说着,包间门被推开。
正说着,包间门被推开。
李友亮端着个大托盘,热气腾腾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二胖和毛猴,一人手里端着两盘菜。
“红烧鱼来咯!锅包肉,溜肉段,地三鲜!各位,趁热吃!”
浓郁的菜香味瞬间填记了整个包间。
众人纷纷拿起筷子,气氛热烈。
梁县长本来还想继续打听瓜子铺的事,一看李建业那饿虎扑食的架势,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李建业今天是真累坏了。
从大清早开始,就在店里支着大铁锅炒瓜子。
十倍l质也架不住这么一刻不停地抡铁锹啊。
他夹起一块锅包肉塞进嘴里,外酥里嫩,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李福生这手艺确实没得挑。
“建业,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艾莎坐在旁边,拿出手绢递了过去。
李建业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筷子又伸向了那盘溜肉段。
桌上没人说话,全在闷头干饭。
梁县长本来在单位就吃过食堂了,这会儿纯粹是凑个热闹,象征性地动了几下筷子,视线在李建业和柳依依身上来回打转。
柳依依个子小,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
她吃得慢条斯理,偶尔夹一筷子地三鲜,细嚼慢咽。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桌上的盘子基本都见了底。
李建业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粗茶,舒坦地往椅背上一靠,顺手摸了摸肚子。
“吃饱喝足,这舒坦劲儿。”李建业长出一口气,“老梁,今儿这顿算我的,算是庆祝新店开张。”
“那感情好,我这算是蹭顿好的。”梁县长笑呵呵地放下茶杯,转头看向柳依依,语气立刻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依依啊,你这大老远从白山市过来,晚上住处安排好了没?”
梁县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可是柳市长的千金,要是在柳县地界上受了委屈,他这个县长可吃不了兜着走。
刚才光顾着震惊瓜子铺的利润了,差点把这尊大佛给忘了。
“要是没安排好,县委招待所那边还有几个空房间,环境还凑合,我这就让人去收拾一间出来。”梁县长补充道。
李建业摆了摆手,打断了梁县长的话。
“老梁,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李建业指了指旁边的艾莎,“我媳妇跟依依处得跟亲姐妹似的,能让她去住招待所?早就安排在我们家了,房间都收拾得妥妥当当的。”
艾莎连连点头,挽住柳依依的胳膊。
“就是,依依住我家,我们晚上还要一起说话呢!”
柳依依转过头,冲着梁县长甜甜一笑。
“劳烦梁县长费心了,我住建业哥家里挺好的,就不去招待所添麻烦了。”
梁县长一听,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那就好,那就好。”梁县长站起身,拿起挂在门后的黑色公文包,“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建业,那我们就先回了,你那瓜子,明天可千万记着给我留点。”
“忘不了你的。”李建业也站起身相送。
梁县长转头去拉李望舒。
李望舒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
她今天穿着一身修身的暗花旗袍,丰腴的身段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会儿听到要走,她那好看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她不想走。
好不容易在李建业这儿待了一整天,看着这个男人在锅前挥洒汗水,那股子阳刚之气,撩拨得她心里直痒痒。
再看看自家这个老梁,干瘪得像个风干的核桃,那方面还不行,一到晚上就呼呼大睡。
这日子过得简直没滋没味。
李望舒视线扫过柳依依,心里那个酸啊。
这小丫头片子,仗着没结婚,想在李建业家住就在李建业家住,自已呢?还得跟着这个没用的男人回那个冷冰冰的家。
这小丫头片子,仗着没结婚,想在李建业家住就在李建业家住,自已呢?还得跟着这个没用的男人回那个冷冰冰的家。
“望舒,走啊,发什么愣呢?”梁县长催促了一句。
李望舒咬了咬嘴唇,有心想说再跟柳依依她们多玩会儿,晚点再回去。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今天她已经在瓜子铺耗了一整天了,连午饭都没回家吃。
要是大晚上还不回去,老梁这人虽然木讷,但也不是傻子,万一起了疑心,那可就麻烦了。
“催什么催,我拿个包不行啊。”李望舒没好气地白了梁县长一眼。
她站起身,慢腾腾地拿起手提包。
路过李建业身边时,李望舒故意放慢了脚步。
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飘进李建业的鼻子里。
李望舒借着梁县长转身去开门的功夫,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在李建业脸上狠狠挖了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幽怨。
李建业全当没看见,眼观鼻鼻观心。
“建业,那我们走了啊。”李望舒声音拉得老长,透着一股子恋恋不舍。
“嫂子慢走。”李建业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
看着梁县长两口子下了楼,李建业这才招呼艾莎和柳依依。
“走吧,咱们也回家。”
出了来安饭馆,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夏天的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爽,把白天的燥热吹散了不少。
三人顺着中心街往柳南巷走。
柳依依个子矮,步子小,李建业和艾莎特意放慢了速度等她。
“建业。”艾莎挽着李建业的胳膊,突然凑近了小声嘀咕,“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李望舒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李建业随口问。
“她今天竟然没要求在咱们家过夜。”艾莎眨了眨那双淡蓝色的眼睛,一脸纳闷,“以前她可是找着各种借口往咱们家跑,赶都赶不走,今天这么老实,真不像她的作风。”
李建业听完,差点笑出声。
这洋媳妇,观察得还挺仔细。
柳依依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仰起小脸问:“艾莎姐,县长夫人经常在你们家留宿吗?”
在柳依依的认知里,县长夫人那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天天往别人家跑,还要留宿?
艾莎撇了撇嘴。
“可不是嘛,隔三差五就来,每次都待到很晚,找各种理由不走。”
柳依依更纳闷了,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为什么呀?”
李建业咳嗽了一声,掩饰住眼底的笑意。
“能为什么,闲的呗。”李建业随口胡诌,“老梁一天到晚忙工作,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咱们家院子大,人多热闹,她就爱往这儿跑。”
柳依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其实李建业心里门儿清。
李望舒那是冲着热闹来的吗?那是冲着他来的。
这女人三十如狼,在老梁那儿得不到记足,就整天惦记着他这个身强力壮的。
不过今天李望舒这么安分,李建业倒是觉得挺意外。
“可能是我前些天拿老梁吓唬她,起作用了。”李建业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着。
李望舒长得确实有味道,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风情,一般男人真顶不住。
但李建业怕也是真怕。
她能让到克制自已,也省的乱来导致东窗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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