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顺英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整个人软倒在门前,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胡同里,围观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池允宴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他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套,默默地披在林顺英颤抖的肩膀上。
“走吧。”
“我不走!”林顺英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回去,再想办法。”
池允宴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半拖半抱地,将瘫软如泥的林顺英从地上架起来,塞进了出租车。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越来越远。
林顺英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流。
池允宴的传呼机,在此时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几个字:“一号、三号,已妥投。”
回到那间总参招待所,一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林顺英脸上的悲切和绝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走到水盆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
抬起头时,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郭建军,心够黑的。”她拿起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珠,“他不是要钱,他是要我的命。想把华英控股连皮带骨,整个吞下去。”
池允宴递过来一杯热水。
“他吃相太难看,会噎死自己。”
林顺英接过杯子,却没有喝。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京城灰蒙蒙的天空。
“京城的衙内,玩的就是这种降维打击。用权力、信息、圈子,把你碾成粉末。在你眼里是身家性命的豪赌,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稳赚不赔的猎杀。”
“现在,就看我们送出去的‘鱼饵’,那些华尔街的鲨鱼,愿不愿意咬钩了。”池允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
林顺英转过身,看着他。
“他们会的。资本没有国界,但资本永远逐利。”她轻轻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郭建军以为他在第五层,想看着我在第一层哭。他不知道,我站在大气层。”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股“东风”,刮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京城的天还没亮透。
街边的报刊亭,卖报纸的大爷打着哈欠,将一摞摞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报纸摆上了摊位。
几个早起上班的人走过来,习惯性地拿起一份《京城晨报》。
“嚯!”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报纸的头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旁边的同伴好奇地凑过去。
只见晨报的头版头条,用最大号的黑体字,赫然印着一行醒目的大标题。
《外资巨头杜邦家族宣布,拟百亿美金战略并购“金凤凰”!》
标题下面,还有一行副标题。
《东方神话还是资本骗局?金凤凰一夜之间飞上枝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