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长城饭店的会议室里,郭建军坐在签字桌前,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面前摆着一沓厚厚的资产转让协议,每一页都像催命符。
林顺英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眼皮都不抬一下。
池允宴站在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门神。
“郭少,时间差不多了。”林顺英放下茶杯,看了眼手表,“银行下午四点就关门了,您要是再不签,今天这钱可就转不出去了。”
郭建军的手抓着钢笔,指节都泛白了。
他盯着那份协议,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他名下的资产清单――三辆进口跑车、两套四合院、十几幅古董字画,还有他爷爷给他的那笔秘密资金。
全部,一分不剩。
“林顺英,你别欺人太甚!”郭建军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已经把能卖的都卖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顺英笑了,笑得特别温柔。
“郭少,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当初您设局坑我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叫"欺人太甚"吧?现在轮到您还钱了,怎么就委屈上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冷了几分。
“再说了,这可不是我逼您,是您自己签的卖空协议。白纸黑字,您的手印还在上面呢。”
郭建军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身后那个精瘦跟班小声劝道“少爷,签吧。再拖下去,真要上法院了。”
“闭嘴!”郭建军吼了一嗓子,跟班吓得缩了缩脖子。
林顺英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郭少,我这人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诚信"二字。您欠我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要。但您要是真拿不出来,咱们也可以商量商量。”
郭建军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说!只要不让我倾家荡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林顺英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您名下那家"金凤凰商贸",我可以按市价收购。”
郭建军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
“哈哈哈!林顺英,你疯了吧?金凤凰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一文不值!你还想收购?”
林顺英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
“郭少,您可别小看这只"凤凰"。虽然现在是个空壳,但它有个好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税务结构特别干净。”
她顿了顿,看着郭建军的眼睛。
“我打算把它改造成一个离岸投资平台,专门对接国内的科研项目。这样一来,既能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又能让资金流动得更顺畅。”
郭建军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一点――林顺英要这个空壳公司,是真的有用。
“你……你想出多少钱?”他试探着问。
林顺英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
“一千万?”郭建军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开什么玩笑!这公司当初注册就花了五百万!”
“那是当初。”林顺英笑了笑,“现在它在黑市上,连五十万都卖不出去。我出一千万,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
郭建军咬着牙,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他知道林顺英说的是实话。金凤凰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能有人愿意出钱接手,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行!我卖!”他一咬牙,抓起笔,在协议上刷刷刷签了字。
签完字,他把笔狠狠摔在桌上,死死盯着林顺英。
“林顺英,这笔账我记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走着瞧!”
林顺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随时奉陪。”她笑得特别灿烂,“不过郭少,下次记得带够钱。我这人,只认钱,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