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

齐老突然暴喝一声，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抽在了郭少华的小腿上。

“啊！”郭少华惨叫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

“跪好！”齐老怒目圆睁，“平日里让你多读书，少去搞那些歪门邪道，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让人家当猴耍，还差点把家族的脸都丢到海外去！给林董道歉！”

郭少华咬着牙，满脸屈辱，但在爷爷那要吃人的目光下，他根本不敢反抗。他挪动着膝盖，转向林顺英，头颅低垂，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董……对不起。”

林顺英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房间里一片死寂。这种无声的轻视，比直接打他两巴掌还要让郭少华难受。

过了许久，林顺英才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齐老重了。年轻人嘛，总觉得天老大他老二，吃点亏是福。只是皮埃尔先生那边……”

齐老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林顺英面前。

“这是这小子名下所有的房产、股票，还有他在海外那点见不得光的私房钱。”齐老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壮士断腕的决绝，“加起来，应该够付那笔账了。至于那个什么互联网项目，‘国家队’即刻退出，所有的权益、人员、设备，无条件转回给你的团队。以后，只要是有你在的地方，这小子退避三舍。”

林顺英接过纸袋，只看了一眼封口，便转手递给了身后的张卫国。

“齐老高义。”

齐老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林顺英一眼：“丫头，这把刀，你用得不错。但你要记住，刀太快，容易伤人，也容易伤己。京城的水深，这次我认栽，是为了大局。但下次……”

他没有说完，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带上那个废物，走！”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房间里只剩下林顺英三人，和跪在地毯上那一滩显眼的茶渍。

张卫国捧着那个牛皮纸袋，兴奋得手都在抖：“林总！咱们赢了！这可是把京城那只老虎的牙都给拔了啊！您没看见刚才那小子的脸，跟吃了苍蝇一样！”

池允宴却没有笑，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一排远去的红旗轿车，眉头紧锁。

“怎么了团长？赢了还不高兴？”张卫国不解。

林顺英走到池允宴身边，同样看着窗外翻滚的乌云，声音有些发沉。

“卫国，你错了。我们没有拔掉他的牙，只是让他流了点血。”她伸出手，指着那逐渐模糊的车灯，“你没发现吗？齐老退得太快，太干净了。甚至连讨价还价都没有。这不叫认输，这叫断尾求生。”

“断尾求生？”张卫国一愣。

“他们这是在清理包袱，腾出手来。”林顺英转过身，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在为更大的动作争取时间。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刚刚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