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林墨的目光锁定了沙地上一个微微隆起、还在向外喷着细沙的小孔。
“有东西!”
林墨立刻蹲下身,用手指小心地探了探孔洞的走向和深度,然后从侧下方快准狠地插入沙中,用力一挖!
“噗”一声,一大捧沙土被掀起,一个体型硕大、脖颈修长的象拔蚌被整个挖了出来!它肥厚的虹管惊慌地收缩着,溅出少许水花。
好运气!
好家伙!这象拔蚌成精了吧?这么大!
这够吃两顿了吧!
林墨小心把象拔蚌和椰子蟹分开装,又马不停蹄赶向那片低洼的礁石区,水位下降后,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牡蛎和贻贝,它们紧紧附着在岩石上,像是一片黑灰色的矿石,但林墨知道里面蕴藏着鲜美的肉块。
他用生存刀充当撬棍,熟练地撬下一簇簇肥美的贝类,扔进身后的圆桶里。
大丰收!绝对是大丰收!
这够吃一个星期了吧?
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累了!
一直到桶被装满,林墨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此时,他的桶里已经有了大半桶的贝类,一只象拔蚌,五六条海鱼,还有一只被海浪给拍晕了的倒霉章鱼。
林墨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这片慷慨的沙滩,转身拎着这座“海鲜小山”,向营地走去。
回到营地,他将沉甸甸的圆桶放下,发出“哗啦”一声闷响。
最先要处理的,是那些离水后容易死亡或变质的海鲜。
林墨没有现代社会的冰箱或盐山,他的方法,源自于这片海域古老先民的智慧。
他首先处理的是数量最多的贝类――蛤蜊、牡蛎和塔螺。
林墨将飓风来之前储存的所有干柴都抱了出来,他升起一堆旺火,小心引导着火势,但是他要的并不需要猛烈的火焰,而是需要大量炽热的炭火和灼热的灰烬。
待火势稳定,木柴烧成通红的炭块时,林墨用木棍将一部分炭火拨到一旁,露出下方滚烫的沙地。
他将大批的蛤蜊和牡蛎直接铺在热沙上,然后再将部分红热的炭火和温暖的灰烬薄薄地覆盖上去。
很快,高温透过沙子和灰烬传导下去,贝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纷纷张开。林墨并不急于取出,而是让它们在余热中继续“烘烤”,最大限度地蒸发掉内部的水分。
有点像叫花鸡的做法!
利用炭火和热沙的余温吗?
这样烤干的贝肉能保存很久吧?
“这是太平洋岛屿上常见的‘地炉’的简化版,”龙爷解说道,“利用地热和炭火长时间缓慢加热,既能煮熟食物,更能有效脱水。这样处理过的贝肉,质地干硬,可以串起来挂在通风处,保存数周甚至数月而不坏。”
然后,对于收获的海鱼,林墨采用了另一种经典的处理方法:浓盐水浸渍后风干。
他取来一个巨大的贝壳,倒入大量海水,放在篝火旁加热,并用木棍搅拌,直到盐水达到近乎饱和的状态。
随后,林墨将刮鳞去腮,切成厚片的鱼肉完全浸入这浓盐水中。
“这不是为了腌制,而是为了高渗脱水,”龙爷点点头,“高浓度的盐水会强行将鱼肉细胞内的水分析出,同时盐分也能有效抑制细菌滋生。浸泡一段时间后,再取出风干,其防腐效果比直接晒制好得多,是海岛居民在缺乏大量干盐时常用的方法。”
林墨让鱼片在盐水中浸泡着,转身开始看向剩下的猎物。
椰子蟹,象拔蚌和章鱼这等美味,必须在最新鲜的时候享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