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不知多少天的高强度劳作――远征、采集、建造、加固――像一根始终紧绷的弦。
如今,木墙巍然,内室温暖,储藏室丰盈,林墨终于可以允许这根弦暂时松弛下来。
他决定,给自己放几天假。
假期的第一天,他几乎是在沉睡中度过的。
直到日上三竿,高原不再温暖的阳光,透过排烟口照射进来,他才从深沉的睡眠中自然醒来。
没有紧急任务,没有需要应对的危机,只有一种慵懒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放松。
林墨慢条斯理地生火,用陶锅炖煮了一锅浓稠的藜麦土豆粥,加入了撕碎的熏鱼肉和一把野葱。他吃得极其缓慢,细细品味着谷物与鱼肉融合的香气,感受着食物带来的温暖与满足。
这是放假了
墨神终于睡懒觉了!老父亲流下欣慰的泪水
这才对嘛,人是铁饭是钢,休息好了才能继续刚
饭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收拾打扫,而是做了一件许久未曾做过的事情――闲逛。
林墨喊醒在窝棚里面悠闲嚼着干草的栗子,在自己亲手建立的“领地”内悠然巡视,栗子在窝棚里面有一口没一口地嚼着干草,好奇地瞟了他一眼。
林墨没有继续打扰它,转身去堆着柴火的地方选了一根两米长的木棍,握在手里耍了一顿狗屁不通的棍法之后,林墨又钻进了庇护所,再出来的时候,木棍上已经绑上了绳子和一个骨制鱼钩。
对于林墨来说,这种程度的手工差不多和喝水一样简单。
这是要去钓鱼?
钓鱼哪有拦鱼网和陷阱来的快
墨神要的不是钓鱼,是情调
盲猜空军
林墨沿着那条熟悉的河流边往下游走,直到一处较宽的回水处,河水明显变得更加湍急冰冷,能见度也比之前更高,可以清晰地看到水下那些潜伏在石缝边缘的、肥硕的山鳟身影,它们银灰色的脊背在幽暗的水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哇!好多鱼!看着就肥!
快抓快抓,不然过段时间就要冻上了!
林墨稳稳地坐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大石上,将准备好的小肉块挂在鱼钩上,抛入水中。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高原的阳光看似猛烈,却没有什么温度,只有光照本身的明亮。
林墨一动不动,像一尊融入风景的雕塑。
他的目光落在水面的浮漂上,但眼神是放松的,思绪似乎飘得很远,又似乎仅仅是在欣赏水面破碎的阳光、漂浮的水草以及远处雪峰的倒影。
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庇护所里面走了出来,在他身后不远处,低头寻觅着枯草,偶尔发出满足的喷鼻声。
这是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
没有生存的压力,没有任务的催促,只有人与自然的静谧对话。
等了不知道多久,林墨手中紧绷的鱼线传来一阵轻微但极富节奏的颤动!有鱼在试探!
林墨的眼神瞬间聚焦回神,他没有立刻提竿,而是极有耐心地等待着,感受着水下那个生命谨慎的触碰。
几秒钟后,一股巨大的、沉稳的拉力猛地从水下传来!鱼线瞬间被拉得笔直!
“来了!”林墨心中默念,手腕猛地一抖!紧接着,他开始了一场沉稳而富有技巧的较量。
水下之物力量惊人,显然体型不小。
它疯狂地挣扎,试图钻入河底的巨石缝隙。林墨不慌不忙,时而放松鱼线缓解冲击,时而稳稳收线,稳健地消耗着对手的体力。
哇!是大货!
看这力道,绝对不小!
演播室里,腾哥紧张地攥着拳头:“哎妈呀,这劲儿头!感觉像是在拔河!墨神稳住啊!可别脱钩了。”
龙爷点评着他的技术:“非常老练。没有硬拉硬拽,完全是利用技巧在周旋。在这种水温下,鱼的爆发力强但耐力有限。”
几分钟后,水下的挣扎渐渐减弱。
林墨开始稳健地收线,一道巨大的、银灰色带黑色斑点的影子被迫浮出水面,尾巴拍打着河水,激起大片水花。
正是一条极其肥硕的安第斯山鳟!体型远超他之前用网捕获的任何一条,长度接近四十公分,身体厚实,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银光。
林墨用抄网将其稳稳捞起。山鳟在网中徒劳地跳动,鳃盖一张一合,充满了野性的生命力。
牛逼!这鱼太漂亮了!
今晚全鱼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