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季的脚步,正以比林墨预想更快的速度,踏响西部走廊的每一寸土地。
高空t望台上的观察,从每日两次增加到了三次。
黎明、正午、黄昏。
每一次俯瞰,都能看到那些曾经水光潋滟的洼地进一步萎缩,变成被无数蹄印践踏得泥泞不堪、随后又迅速板结龟裂的丑陋疤痕。
曾经纵横交错的细小水流网络,在地图上被林墨用炭笔一条条划去,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颜色加深的标记,代表着可能尚存水分的深坑或泉眼。
动物的行为模式也在发生剧烈变化。
大规模的迁徙群依然遵循着古老的本能向北方移动,寻找尚存的青草和水源。
但那些无法长途跋涉的、或依赖固定领地的小型和中型动物,它们的活动范围正被无情地压缩,向着少数几个尚有生命之源的区域汇聚。
林墨的猴面包树,恰恰位于这样一片区域。
他储存的大量清水、树洞本身的阴凉,都使得这棵巨树周围的小环境,在日益焦灼的草原中,显得相对湿润和富有生机。
这种差异,对于感官敏锐的野生动物而,犹如黑暗中的一盏孤灯。
虽然林墨提前在营地周围撒上了一些食肉猛兽的粪便,但是这一招好像逐渐在失效。
迹象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不容忽视。
首先是足迹。
在猴面包树周围半径五十米内,林墨每天清晨都能发现新的、清晰的动物足迹。
疣猪的楔形蹄印、豺狼的梅花状爪痕、薮猫的小巧圆印、甚至还有蹄兔和野兔的细小踪迹。
这些足迹往往围绕着树干,或消失在附近的灌木丛中,显示它们曾在夜间或凌晨频繁探访。
我家门口都没这么多脚印……
动物们这是把墨神家当打卡点了?
旱季生存圈缩小,墨神的树洞成了绿洲啊
感觉被包围了……好有压力
老登开门!
其次是粪便。
不同形状、大小的食草动物和杂食动物粪便,开始出现在树根附近、他设置的预警绳索外围。
一些粪便还很新鲜。
然后是声音。
夜晚的树洞中,除了惯常的虫鸣和远方鬣狗的怪叫,林墨开始更频繁地听到近处草丛被拨动的o@声、小型动物短促的惊跑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令人不安的低沉嗅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