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爷看着那碗水。在烈日下长途跋涉后,那清水看起来如同液态钻石般诱人。他的喉咙像着了火。身体的本能疯狂尖叫着让他扑过去一饮而尽。
但他的大脑却果断拒绝了念头。
虽然已经接近赛季尾声,但是比赛还没有结束。
接受外部援助=违反规则=可能被取消资格。
德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变成了一个极度扭曲、介于感激和痛苦之间的表情。他连忙摆手,幅度大到差点打到自己的脸:“不,不,不!谢谢!非常感谢!但是……我不能。规则。比赛。呃……独立生存!”他绞尽脑汁,试图用肢体语解释。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出强壮的样子,然后又指了指周围的荒野,做出采集、狩猎的动作。“我自己。我能行。水,我自己找。”
土著们更困惑了。
给口渴的迷路陌生人水喝,在他们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片干旱的土地上。这个怪人为什么拒绝?还做出这么一套奇怪的动作?
年长的男人似乎认为德爷是客气或者不好意思。他亲自走上前,端起水碗,更加郑重地递到德爷面前,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又说了一句什么。
德爷后退半步,双手在胸前交叉挥舞,如同在抵挡什么无形攻击,嘴里语无伦次:“真的不用!好意心领了!我……我吃这个!”情急之下,他弯腰从脚边扯了一小把某种多汁但味道绝对不算好的野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汁液顺着嘴角流下,同时做出“美味”、“满足”的表情。
土著们:“……”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火塘里木炭轻微的噼啪声。两个小孩从母亲身后探出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表演“吃草”的怪叔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特么笑到隔壁邻居报警!德爷现场表演吃草拒水!
土著大哥: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仙人对话
德爷内心os:这水看起来真好喝啊啊啊但我不能喝啊啊啊!
德爷嚼着那苦涩的草叶,心里也在疯狂吐槽:“上帝啊,我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他们一定觉得我是个疯子,或者某种有特殊饮食癖好的邪灵。”
年长男人端着水碗的手悬在半空,收回去不是,递出去也不是。他看了看德爷嚼得津津有味的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干净的水,脸上的困惑达到了。最终,他摇了摇头,似乎放弃了理解这个怪人的脑回路,把水碗放回地上,对同伴耸了耸肩,说了句什么,大概意思是“随他去吧”。
接着,那位最初发现德爷的年轻女人,从火塘边拿起一小块烤得焦黄、冒着热气的肉,用树叶托着,也试探着递向德爷。脸上带着善意的、鼓励的微笑,仿佛在说:“草不好吃,试试这个?”
德爷看着那块烤肉,油脂的香气钻进鼻腔,胃部立刻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般的咕噜声。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正在被放在火上烤。
“不――!”他几乎是惨叫一声,再次后退,双手乱摇,“肉也不行!不能吃!我自己打猎!看!”他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袋做出掏东西的动作,然后又比划拉弓射箭、投掷长矛,“我自己能抓到!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