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在散发着泥土与烟火气息的庇护所中央,火光摇曳,映照着一样尤为特殊的“炊具”――海豹胃袋。
这是一个完整的、经过反复清洗和翻转,用草木灰细致揉搓去除了绝大部分腥臊味的巨大胃囊。
它此刻被三根坚韧的云杉枝杈巧妙地撑开,形成一个口沿收紧、腹部膨大的天然皮囊锅,悬吊在火塘上方一尺处。胃袋外壁被火焰烘烤得微微发硬变色,内里却因装有液体而保持柔韧。
连日奔波,林墨没有时间烧制陶器,只能使用最原始的胃袋锅,自体烹饪,原汤化原食。
???这锅……有点东西!
我没看错吧?那是胃袋?拿胃当锅用?!
海豹:我死都没想到,我的胃最后炖了我的肉……
墨神又开始他的骚操作了……
龙爷倒是见怪不怪:“非常古老的方法。海豹胃壁坚韧,耐热性远胜普通兽皮,确实是很好的烹饪容器。”
藏狐老师调出资料:“海豹肉腥膻厚重,脂肪颗粒粗大,直接火烤或水煮,腥味难以去除,且肉质易柴。用海豹的胃来炖它的肉,胃壁本身残留的微弱消化酶,能在缓慢加热中柔和地分解部分蛋白质,让肉质更酥烂,也能更好地融合肉与脂肪的风味,形成一种……内循环的醇厚……虽然听起来有些重口,但是这玩意是有一定的道理。”
潇潇捂了下嘴,表情复杂:“道理我都懂……但这视觉冲击力还是好强。”
腾哥则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幸亏这屋子里面光线比较暗,要不这画面我还真不一定能接受。”
镜头中,林墨已经开始处理要下锅的肉。
他选取的是海豹颈部和脊背处纹理分明、带着均匀脂肪层的精肉,切成核桃大小的方块。
这些肉块并未直接下锅,而是先经历了“冷渍”。
林墨取来一个宽大的石臼,放入几块色泽金黄、富含树脂的云杉木炭,轻轻捣碎成粗粒。接着,加入昨日在海边礁缝新采的、颜色深褐、咸中带鲜的岩盐草,一把在向阳坡碎石缝中找到的、散发着清新柑橘与松木混合香气的鹿苔藓,还有几颗晒干的、酸味明亮的越橘。
他将这些一同研磨,形成了一种深绿色、颗粒感分明、气味复杂奇特的腌料。
肉块与这腌料充分揉搓,包裹,静置了约一个小时。云杉炭的微末能吸附残留的腥气,岩盐草提供海盐与矿物咸鲜,鹿苔藓贡献森林的芳香,越橘的酸则能初步嫩化肉质并引入果酸前调。
在海豹肉冷渍的过程中,林墨已预先放入了几样汤底在胃袋里面煮着:几块敲开的、带着丰腴骨髓的海豹腿骨,几片耐煮的糖昆布,一小把晒干的海带结。
火是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