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内,主屏幕被分割成左右两半。
左边是高空俯瞰镜头下,林墨抱着小弧在苍茫林海中移动的微小身影,如同一滴墨点在无边的绿绸上缓缓泅染。
右边则是放大的地图界面,一条醒目的红线从林墨已烧毁的营地位置,向东南方蜿蜒延伸,直至触及塔斯马尼亚岛西南部锯齿状的海岸线。
“各位观众,欢迎回到《荒野独居之终极荒野》第九季的直播现场!”潇潇的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激动,“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刚才震撼的一幕。林墨选手焚烧了他经营十几天的营地,怀抱受伤的短尾矮袋鼠,踏上了全新的旅程。而我们根据他的行进方向和地图测算――”
她侧身,指向地图上那条红线。
“――他的目标,极大概率是这里:距离他原营地直线距离超过六十公里的西南海岸!”
“六十公里?!”腾哥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屏幕上的林墨,“抱着个伤员,穿雨林?这哥们儿是不是菌子毒还没清干净啊?这比留在原地重建难多了吧!龙爷,你怎么看?”
龙爷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我不好说,只能说这是一个具有挑战性的决策。让我们来拆解一下。”
他操纵控制台,地图上开始浮现出各种标记和注释。
龙爷先将画面切回林墨原营地的废墟,“那个营地,无论建造得多好,它已经与林墨前一段濒临崩溃的生存体验紧密绑定。菌子中毒的阴影、长期潮湿带来的心理磨损,都留在了那里。彻底离开,甚至焚毁,是一种强烈的心理切割――不破不立。他需要一个新的、不同的环境来重启自己的生存状态。”
“海边环境,虽然也有其挑战,但至少干燥、开阔、阳光充足。这对于提振被雨林严重消耗的心理和生理状态,有巨大好处。别忘了,林墨是经历过西伯利亚、安第斯山等不同极端环境考验的选手,他懂得环境变化对心理的调节作用。”
“还有就是资源考量。”龙爷调出海岸线附近的资料图片,“塔斯马尼亚西南海岸并非沙滩度假村。它是崎岖的,充满岩石、海蚀洞、潮间带。但这意味着丰富的资源:取之不尽的贝类、螃蟹、海藻,可能搁浅的鱼类,海鸟及鸟蛋。食物压力可能远小于在雨林中依赖不稳定的小型狩猎和有限的植物采集。”
腾哥挠头:“道理我都懂,龙爷。可这六十公里雨林是闹着玩的吗?这可不是公园徒步!”
“这正是最大的考验所在,即使以林墨的水平,我也觉得这是一个极其困难的挑战。”龙爷的表情更加凝重,他将地图放大,展示出红线途径的地形,“大家看,这六十公里并非一马平川。他需要穿越:
核心雨林带:最茂密、最难通行的部分,藤蔓、沼泽、陡坡随处可见。
多条溪流河谷:需要涉水或寻找桥梁,消耗体力,且有滑倒、被冲走或遭遇水中生物的风险。
可能的岩壁或破碎地貌:需要攀爬或绕行。
塔斯马尼亚天气多变,徒步途中遭遇降雨是大概率事件,一旦衣物装备湿透,失温风险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