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傍晚六点。
龙国北方的一座村庄飘着细密的雪,房屋挂起了红灯笼,年味在凛冽的空气中悄悄弥散。
炊烟从向日葵的烟囱升起,混入雪幕,带着炖肉的香味。
林墨站在院子里,和几个文静点的孩子一起堆着雪人,旁边有几个孩子在雪地里追逐打闹,七八个孩子正在雪地里疯跑,打雪仗的、堆雪人的、试图在冰面上打出溜滑的。最大的看起来十四五岁,最小的只有四五岁,裹得像个棉球,跑两步就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跑。他们的欢笑声穿透雪幕,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脆。一个雪球砸在他腿上,肇事的小男孩吐了吐舌头跑开,林墨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蹲在台阶上,面前蹲着一只灰褐色、毛茸茸的小动物。那小家伙圆滚滚的,有着标志性的上扬嘴角,正歪着头,用黑亮的眼睛看着她手里剥开的橘子。
“小弧,你吃橘子吗?”小女孩认真地问。
小弧嗅了嗅橘子,礼貌性地闻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表示拒绝。
“挑食!”小女孩戳了戳它的脑袋,自己把橘子塞进嘴里。
台阶另一端,一只毛色棕色、体型修长的安第斯骆马正优雅地站着,任由另一个小男孩往它背上披一块红布――那是孩子们给它的“新年战袍”。
骆马“栗子”一脸无奈,但纹丝不动,只是偶尔甩甩尾巴,驱赶试图爬它背的小鸟――一只长腿的水鸟正站在栗子背上,居高临下地俯瞰众生,眼神里满是我是这院子的老大的倨傲。
“长腿下来了!不许欺负栗子!”一个小男孩试图把水雉抱下来,被它机灵地躲开,扑棱着翅膀飞到不远处的秋千架上,和正在玩秋千的短尾抢起了地盘,继续用那种“你们这些凡人”的眼神俯视全场。
院子角落的马棚里,一头高大的非洲野驴“银影”正安静地嚼着干草。
它身边围着两个男孩,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它梳理鬃毛。银影偶尔抬头,看看院子里的喧嚣。
“银影好帅啊!”一个男孩感叹。
“那当然,它可是跟大哥一起打过猎的!”另一个男孩骄傲地说,仿佛那是他自己的光荣事迹。
雪人搭好了之后,林墨想起来之前腾哥给他发的消息,支起手机支架,开启了直播。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头发比在塔斯马尼亚时长了一些,脸上那些被雨林折磨出的消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气色和微微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