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周的好天气。
林墨站在庇护所门口,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这是进入勘察加以来最稳定的天气――没有降雨,没有火山灰,只有温暖得反常的阳光和偶尔飘过的几朵白云。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条石渠。温泉水依旧咕嘟咕嘟地流淌着,清澈见底,偶尔有几片落叶漂过。蓄热池里的河卵石温热依旧,庇护所内部始终保持着令人舒适的十五度左右。
食物储备也很充足。
熏鱼还有不少,每天都能从下游的小溪里捞到七八只淡水虾,偶尔还能抓到几只笨拙的雷鸟――它们似乎还没学会害怕人类。
在收集食物的空闲时间,林墨也在不停地修缮自己的工具,砍来足够的柴火。
前几天,林墨在小溪边发现过一片灰白色的黏土――那是被溪水冲刷出来的,质地细腻,没有杂质。
林墨采集了足够多的黏土,用桦树皮包好背回营地。然后又去了一趟那片火山灰沉积区,取回半袋细腻的灰白色粉末。
正午时分,林墨开始和泥。
他将黏土倒在平坦的火山岩上,用手掌反复揉压,一点点剔除里面的小石子和小树枝。这个过程很枯燥,但他做得很专注。揉了大约半个小时,黏土变得均匀而有韧性。
然后他加入火山灰。比例是他自己摸索的――大约三份黏土加一份火山灰。火山灰可以增强陶器的耐热性,防止烧制时开裂。他用脚踩踏混合,让灰和泥充分融合,直到变成一种灰褐色的、微微反光的泥团。
接下来是塑形。
林墨需要三个陶罐:两个大号的,用来储存食物;一个小号的,专门用来煮汤和烧水。
完工时,太阳已经西斜。林墨将两个陶坯小心地搬到庇护所最干燥的角落,用落叶松松针覆盖,慢慢阴干。这个过程急不得,至少需要两三天。
两天后的清晨,林墨照例去小溪边捞虾,却发现溪水变成了淡紫色――不对,不是水变色了,是水面上漂着无数被风吹落的浆果。
他抬头看去,山坡上那片他之前注意过的矮灌木丛,此刻已经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深蓝色的、紫黑色的、鲜红色的,密密麻麻,像无数颗宝石镶嵌在绿叶之间。
蓝莓。越橘。蔓越莓。
算算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林墨快步走向灌木丛,摘下一颗蓝莓放进嘴里。果实在舌尖爆开,酸甜的汁液瞬间充满口腔――那是维生素c的味道,是糖分的味道,是荒野中极其奢侈的享受。
他抬头环顾四周。这片灌木丛大约有半亩地,浆果的密度惊人。如果全部采摘下来,足够他吃一个月。
林墨转身回到庇护所,开始编篮子。
材料是现成的:柳条柔韧,桦树皮防水,落叶松的根可以当绳子。他坐在庇护所门口,双手飞快地穿梭。先是编底部,用八根粗柳条交叉成星形,然后用细柳条一圈圈缠绕、固定。底部编好后,他开始向上编篮身,每一圈都收紧压实,让篮壁越来越厚实。
三个小时后,一个直径约半米、深度四十公分的大篮子完成了。林墨又在篮子两侧编了两根长长的提手,方便背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