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勘察加半岛海岸约四十海里,太平洋的洋面上,一艘名为“幸存者号”的豪华游轮正随着轻微的涌浪缓缓起伏。
这艘船原本是节目组为工作人员和媒体准备的“大本营”,此刻却成了另一个意义上的避难所。
三层甲板的观景大厅里,灯火通明,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和偶尔翻起白浪的海面,窗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柔软的沙发、热气腾腾的咖啡、堆满新鲜水果的餐台,以及三三两两或坐或站、穿着统一发放的深蓝色运动服的人们。
他们都是最近的退赛者,在这里接受医疗援助和心理评估。
几天前,这里还只有零星几个人。
丽莎在地震前几天因为失温被送了进来。她裹着毯子喝热可可的样子,让一些观众们感到同情。
但现在,同情已经泛滥成灾了。
“第几个了?”
汉斯靠在窗边的沙发里,手里握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威士忌,目光穿过玻璃,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的海面。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没有人回答他。
不是不知道,是不想数。
“这两天退了二十多个。”角落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说话的是彼得?诺维科夫,一个在地震匆忙逃跑,却因为腿部骨折后被直升机救出来的俄罗斯壮汉。他的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翘在面前的矮凳上,手里同样握着一杯酒,但喝得比汉斯猛得多。
彼得把杯中剩下的酒一口干掉,“一百个选手,现在只剩下那十五个,还在那片破火山上熬着。”
他顿了顿,咧开嘴,露出一丝说不清是佩服还是自嘲的笑容:“都是狠人。”
吧台旁边,艾米丽?沃森正用小勺搅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她是第三批被送进来的退赛者之一,原因很普通――地震导致雪崩,吞噬了她大半个营地,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建造的庇护所被雪埋掉,然后整个人就垮了。
“我当时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雪包,看了很久。”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自语,“然后我发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墙上挂着的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里正在直播勘察加半岛的实时画面。镜头此刻对准的是贝尔?格里尔斯的岩台。那个英国人正蹲在岩台边缘,用一根长棍拨弄着柴火。他的动作很慢,每拨一下,就抬头看看头顶的岩壁。
吧台另一侧,安娜?索科洛娃蜷缩在一张单人沙发里,双手捧着杯子,盯着里面的液体发呆。
她不是因为受伤退赛的。
她是因为撑不住了。
连续三天的余震,每次地面抖动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要疯了。她睡不着,吃不下,每分每秒都在等待下一次震动。第四天早上,她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打火石都握不稳了。
那一刻她知道,该按那个按钮了。
“我以为我很坚强。”她轻声说,俄语口音浓重,“我以为我能扛过去。但我错了。”
演播室里,龙爷、腾哥和潇潇也在看着同一片海。
屏幕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游轮上的退赛者们,一半是勘察加的幸存者们。
腾哥难得地没有开玩笑,只是叹了口气:“看着他们这样,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潇潇点点头:“他们都很努力了。只是……”
“只是运气不够,或者准备不足。”龙爷接过话头,“但这就是荒野。不是你努力了,就一定能生存下去。”
当“幸存者号”游轮上的退赛者们举着酒杯,遥望勘察加方向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正身处一场更大的风暴中心。
或者说,风暴眼之外的世界,已经炸了。
终极荒野系列收官赛的热度在全球范围内本就非常高,而现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更是给火上又浇了一把油。
此刻,全球最大的媒体平台“x”平台趋势榜:
#1荒野独居地震
#2勘察加炼狱
#3林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