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墨一直待在庇护所里没有外出,每天除了修缮庇护所,就是制作一些简单的工具。
亚马逊的黏土很好用,林墨没有费什么力气就烧制了几个陶罐,并且质量还不错。
他还打制了一副鱼钩。
鱼钩不是用金属做的,是用刺豚鼠的骨头做的,这只刺豚鼠是他两天前收集柴火的时候捡到的,不知道因为什么死掉了,它的肉林墨不敢吃,不过毛皮和骨头还是可以用的。
刺豚鼠的腿骨细长、坚硬,是打制鱼钩的好材料。
林墨用石头把腿骨敲碎,取出一根细长的骨片,然后用生存刀的刀尖一点一点地磨。骨片在他的手心里翻转,刀尖划过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磨了大约一个小时,骨片变成了一根弯曲的、带倒刺的鱼钩。倒刺很小,但足够锋利,鱼咬进去就拔不出来。
他又磨了一根。两根鱼钩,够用了。
鱼线是用棕榈纤维搓的。棕榈叶的纤维细长、坚韧,搓成线之后拉力很强。他搓了大约三米,卷成一卷,收好。
鱼竿不需要做。河边的树枝有的是,到时候砍一根就行。
鱼钩用骨头磨的?这手艺
骨钩+棕榈线+竹竿,全套原始渔具
墨神要钓鱼了?亚马逊河里可是有食人鱼的
钓的就是食人鱼吧
林墨确实在打食人鱼的主意。
不是因为食人鱼好吃――他还没吃过,不知道好不好吃。是因为河里有很多。黑水河的水面平静,但水下藏着无数生命。他每天去河边取水,都能看到食人鱼在水面翻腾。银灰色的背鳍划过水面,留下一道道涟漪,像刀锋切开丝绸。
他需要蛋白质。刺豚鼠和天牛幼虫已经吃腻了,棕榈心和野果只能提供碳水化合物。他需要鱼――新鲜的、肥美的、能煮汤能烤着吃的鱼。
但食人鱼不是好惹的。它们的牙齿像剃刀,一口能咬下十六立方厘米的肉,能咬断鱼线,能咬断手指,能在几分钟内把一头牛的肉啃得干干净净。
林墨想了一下。
棕榈纤维搓的线够结实,食人鱼咬不断――纤维太韧了,牙齿切进去会卡住。鱼钩是骨制的,食人鱼咬不动。鱼竿从河边砍一根细长的竹竿就行,弹性好,能卸力。
饵料的话,林墨有刺豚鼠的内脏,林墨特意保存下来的。
他取出一副刺豚鼠的肝脏和心脏,用刀切成小块。肝脏暗红色,血水从切口渗出来,腥味浓烈。
食人鱼会喜欢的。
林墨来到河边砍了一根细长的竹竿,剥去枝叶,削光滑。鱼线的一端绑在竿梢,另一端绑上鱼钩。他在鱼钩和鱼线之间加了一小段细藤蔓――不是防咬,是缓冲。食人鱼咬钩时会猛拽,细藤蔓能吸收一部分冲击力,防止鱼线被拉断。
钩子上挂了一块刺豚鼠肝。
他提着竹竿,走到河边。
河水还是茶色的,看不见底。阳光从树冠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远处有鸟叫声,有猴子的嘶吼声,有水流的声音。一切都很平静。
但水下不平静。
林墨选了一处水流平缓的河湾,站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他把鱼钩甩进水里,竹竿架在旁边的树枝上,然后蹲下来,静静地等。
他没有等太久。
大约两分钟后,鱼线猛地绷紧了。不是那种试探性的拉扯,是那种暴烈的、不顾一切的、像有人在水下拽着鱼线狂奔的拉扯。竹竿被拉弯了,竿梢几乎碰到水面。
林墨一把抓住竹竿,猛地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