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个河谷。
不是那种宽阔的、河水蜿蜒的河谷,是更窄、更深的古河谷,两侧岩壁陡峭,底部沉积了一层厚厚的冲积土,颜色深褐,和周围灰白色的砾石滩形成鲜明对比。河谷底部稀稀落落长着些枯黄的矮草,夹着几丛灰色的匍匐灌丛。更远的对岸,岩壁上有一个天然凹陷――不是洞穴,但足够深,能遮风挡雨。凹陷下方是一小片相对平坦的台地,散落着几十颗深褐色的干粪粒,比旱獭粪更大、更圆、颜色更深。
羊粪。
这里曾经是羊群的夜间宿营地。
林墨从坡顶上慢慢走下去,靴子在松散的碎石坡面上打滑了两次。到了谷底,他蹲下来检查那些粪粒。大部分已经完全干燥,表面龟裂,是几天前的。但有一小堆粪粒颜色更深,捏在手里是凉的,内部还有一丝极微的潮气――是今天凌晨到清晨间排出的。
他顺着谷底往上游走,河谷在这里拐了个弯,拐角处的岩壁上布满了被水冲刷出的纵向沟槽,像被巨大的钉耙从上到下狠狠划过――这是暴雨时从台地上方汇集而下的暂时性急流反复侵蚀形成的地貌痕迹。
拐弯之后,河谷豁然开朗。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这群羊。
羊群在对面的岩壁上,大约有十几只,正在陡峭的岩壁上移动。它们的毛色是灰褐的,和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它们在移动,他几乎分辨不出来。
领头的那只体型最大,站在岩壁最高处的一块凸出岩石上,头颈高昂,两只弯角盘绕在头侧,角面上的横脊在晨光中像一道道被拉满的弓弦。角尖微微外展,角基粗壮得几乎和它的眼眶等宽。
是盘羊。
帕米尔盘羊。
卧槽!盘羊!
帕米尔盘羊!马可波罗羊的亚种,角能长到一米多长
这角也太壮观了,像两盘巨大的弹簧
马可波罗当年经过帕米尔高原时记载过这种羊,所以西方叫马可波罗羊
这种羊在悬崖上如履平地,根本追不上
演播室里,龙爷身体前倾,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激动:“帕米尔盘羊,这是地球上最壮丽的山地动物之一。成年公羊的角可以长到一百八十厘米,角基粗壮,角面有深刻的横脊。盘羊在帕米尔高原的悬崖地带活动,蹄子底部有弹性的肉垫,能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保持平衡。”
藏狐老师推了推眼镜:“盘羊通常小群活动,由一头成年母羊带领,公羊在繁殖季节才会加入群体。现在可能是繁殖季,公羊会和母羊一起出现。盘羊的视觉和嗅觉都极其发达,能在几公里外察觉到捕食者的存在。林墨现在在下风向,羊群还没发现他,但他如果再靠近,随时可能惊动它们。”
腾哥凑近屏幕:“他手里只有木棍和生存刀,没带弓箭,这怎么猎?”
龙爷摇了摇头:“猎不了。盘羊在岩壁上的移动速度远超人类,就算带了弓箭,在这个距离也很难命中要害。一旦一击不中,羊群会立刻翻过岩壁逃走,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所以说墨神只能看看?
在高原上很多猎物都是这样――你能看到,但不代表你能猎到
信息也是一种收获,至少他知道了哪里有羊群
下次带上弓箭或者投矛,说不定能找到机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