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边缘。东城墙外街。
跪拜和欢呼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平息。
大部分市民开始回归日常――该摆摊的摆摊,该打铁的打铁。
跃迁带来的恐惧被金龙灵雨的现实好处冲得干干净净。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安分。
东城墙靠近原蓝星传送阵遗址的一段街道上,五个穿着花哨铠甲的中型公会会长凑在一起说话。目光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二十米外。
一个金发女人正蹲在地上。
一只木桶放在脚边。
桶里清水晃荡。
迦楼罗。
黑白色的女仆裙在蹲下的时候撑开了。
裙摆只到膝盖以下三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皮质短靴和裙摆之间那截冷白色的小腿拉出笔直的弧线。
她右手攥着一块灰色粗布抹巾,正用力擦拭城墙砖缝里的青苔。
每擦一下,她肩胛骨的连动就会在泡泡袖的短袖口下清晰地滚动一轮。
锁骨窝里积了一层薄汗,在灰色光线下泛着珍珠色的微光。
衣领口敞着。
林婉给她量的尺码卡得极精――不紧不松,恰好把那副九尺高挑身段最有冲击力的部分勾出来。
腰带勒在肋骨下方,两侧的曲线被衬得过于明显。
曾经的秩序神殿裁决者。
此刻撅着屁股在蓝星人类的城墙根底下擦石头。
五个会长的目光在她身上黏了半分钟。
打头那个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穿了一身金红铠甲,“猎日”公会的会长,lv67――在蓝星算得上一号人物。
“这女的没见过啊。”猎日会长推了推旁边的人,
“没蓝星公会标识。npc?新出的清洁工?”
“造型不像npc。你看那衣服做工。”
“管他npc还是玩家。长成这样――哥几个谁认识?上去问问?”
猎日会长整了整领甲,大步往前走了。
迦楼罗听到脚步声。她没回头。
在秩序神殿的万年生涯里,她经历过千百万次各种生物的靠近。
步频、步幅、落脚点的力度――这些信息在脚步声落地的第一拍就被她的战斗本能拆解完毕。
lv67。蓝星人族。
雄性,肾上腺素偏高。
心率加快。
一只蚂蚁。
“嘿,美女――”猎日会长走到三米远,咧嘴笑了,“刚搬来的?需要帮忙吗?我们公会――”
手伸了出去。
五根手指向迦楼罗的肩膀抓了过去。
迦楼罗的太阳穴突了一下。
她身体里那股被封到骨髓深处的神王威能像被踩了尾巴的蛇,瞬间竖起来。
杀机从瞳孔最深处炸开――金白色的秩序法则残余碎片在她虹膜边缘急速旋转――
生死簿的锚点跳了。
痛。
从灵魂里钻出来的痛。那根锚定在她本体最核心处的暗金丝线猛地收紧。
“你的身体已经被记入生死簿,任何未经许可的暴力行为都会触发因果反噬”这条铁律的物理执行。
锚点的疼痛来得毫无预兆,又极其精准。
它不伤经络,不碎神格,专门作用于灵魂的羞耻感与疼痛阈值最低的交叉点。
迦楼罗闷哼了一声。
双腿脱力。
膝盖砸在青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