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中层会议室。

全息光屏把整个舱壁糊成了蓝色。

林婉的金丝眼镜在数据流的照射下映出两道冷色光弧，右手端着一杯凉透的黑咖啡――十四个小时前泡的，咖啡液面上结了层油皮。

她没空喝。

“三柄神王兵器的法则频谱初步解析完毕。”

全息屏幕上弹出三组三维武器模型。

从左到右排列，每一柄的细节都被放大到了分子层面。

左边，银色闪电短剑。剑身长度不到一臂，通体流淌着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的银色光泽。

法则频谱显示――空间系，纯度极高，比方舟跃迁引擎使用的空间法则浓缩了至少两个量级。

中间，漆黑战刃。

刀身上的深渊纹路比苏陌手里那把魔龙刀粗犷得多，线条不是雕刻上去的，是从金属内部自然生长出来的。

林婉在频谱分析栏标注了一行红字――“深渊法则?原始版本?疑似深渊纪元初期锻造物”。

右边。

苏陌的眼睛钉在右边那柄上。

暗金色大号镰刀。

弧度，角度，月牙钩尖的弯曲幅度――和他腰后那柄死神镰刀一模一样。

但尺寸大了整整三倍。

刀刃上没有任何法则纹路，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干净到不真实的光――创世之光。

那是模板。

他在法则之泉底下敲了一个多小时、拿龙祖逆鳞和法则凝胶拼出来的死神镰刀，是照着某个不知名的古老设计理念复刻的手工品。

而这柄，是原件。

“帝君。”林婉推了一下眼镜。

镜片后面的瞳孔在蓝色数据流中闪了两下――机械神芯正在高速运转。

“这三柄兵器的法则位格均在神王级以上。其中右侧镰刀的创世之光纯度……我的算力跑不出上限值。”

苏陌从桌上拿起那柄银色短剑――实物。

入手的重量比预期大了三倍。

剑身在他掌心的纯阳体温中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空间法则溢出的波动让他的指缝之间多了一种奇异的“距离感”――

五根手指明明合拢着，却觉得每根指头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这玩意给小银。”

林婉抬头。

苏陌把短剑放回桌面。

“她的时空法则缺一柄趁手的兵器。空间系和时间系本来就是一体两面，这把剑的法则亲和度应该不低。”

“了解。”林婉在平板上记录了一笔，然后用下巴点了点中间那柄漆黑战刃。

“这柄呢？”

“给阿纳斯塔西娅试试。”苏陌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她修的堕落法则本质上就是深渊法则的变种。这柄刀的纹路是深渊纪元早期的原始版――说不定比她自己的法则根基还纯。”

“第三柄？”

苏陌没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大号暗金镰刀上。

创世之光在全息投影中被分解成了上千条平行的光线――每一条都干净得没有属性偏向，无法则污染，无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

“先收着。”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龙颖。

黑金纳米作战服的拉链没拉到顶，锁骨窝下方露出一截紧致的皮肤。

流金色的长马尾在走动中从左肩甩到了右肩，发尾沾着城墙上的灰粉――她刚从t望塔下来。

但苏陌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是她的右手。

龙颖的右手空着。

之前临时配发的雷破天备用战锤没在了。

“锤子呢？”

龙颖的脚步顿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