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雷破天了。”

她的嗓音冷而平，但尾音往下压了半分――这是她在掩饰某种情绪时才有的语调变化。

“那锤子重心偏左，不顺手。”

苏陌盯着她。

龙颖被盯得不自在了。

流金色的眼睫垂了一下，又抬起来。

“你答应过我的。”

五个字。

苏陌从椅子上站起来。

“跟我走。”

……

方舟底舱，锻造室。

苏陌进门的时候，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了一张图纸――之前画的那张，专门为龙颖定制的重型斩首大刀设计稿。

图纸被他折了三折塞在口袋里，边角皱了，上面还沾着两滴秦岚灵芝汤的汤渍。

龙颖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锻造室的空间不大。

能量熔炉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剩下的地方只够两个人错身。

龙颖的一米七六在这个空间里显得格外修长――黑金纳米作战服从肩线到脚踝一气呵成地勾勒出她的轮廓，腰线收得极窄，胯部以下的弧度被弹性布料箍出了力量感十足的线条。

苏陌背对她，把图纸摊在工作台上。

“站过来。”

龙颖往前迈了一步。

“再近。”

龙颖的脚尖碰到了苏陌的鞋跟。

苏陌转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不到半臂。

龙颖的眼睛对上他的胸口――她得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伸手。”

龙颖把右手递出来。

苏陌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比龙颖的宽出一圈半，纯阳体温穿过皮肤直接烙在她的脉搏上。

龙颖的脉搏跳得稳――她是战场上泡出来的人，心理素质过硬。

但稳了三秒之后，频率快了。

苏陌把龙颖的五指掰开，逐根检查了她的手指长度、指节间距、掌心老茧的分布位置。

“你握刀的习惯是食指抵在护手根部，中指和无名指发力。”苏陌说。

龙颖的喉结动了一下。“……嗯。”

“刀柄的直径要压到四点二厘米。比标准规格细半号。”

苏陌松开她的手，转身在图纸上改了一个数字。

龙颖的右手垂回身侧。

手腕上苏陌捏过的位置还留着纯阳余温，皮肤底下有一种隐约的酥热在往小臂方向爬。

她把手背到了身后。

苏陌从储物空间里依次取出了锻造材料。

星空精金――两块拳头大的银色锭子，密度极高，放在工作台上把金属面板压出了两个浅坑。

法则之泉凝胶――装在水晶容器里，幽蓝色的黏稠液体流速极慢，温度低到容器外壁结了霜。

龙祖筋腱――一根手指粗细的暗金色纤维，韧性惊人，苏陌拎着一端抖了两下，另一端的震幅几乎为零。

然后――他犹豫了半秒。

从储物空间的最深层，取出了一块东西。

巴掌大，金色表面流淌着太古龙血脉的气息。

龙祖逆鳞。

不是之前给银月换地图那片。

是从王庭核心库房的展柜里摸出来的。年份更老。

法则纹路更密。

鳞片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那是创世纪元以来，经历了数次维度战争留下的时间痕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