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了六秒。
切米西慢慢坐了起来。
毯子从她的肩膀滑落,露出被皮质抹胸勒出的、从锁骨到腰腹的大片裸露肌肤。
右臂上薄到快看不见的暗金烙印在灯光下泛着苏陌的纯阳余温。
她伸出右手。
五根手指。
在苏陌面前张开。
“你看我这手,稳不稳。”
没有颤抖。
苏陌看了三秒。
“稳。”
“那就第二个。”
切米西把手收回去。
翅膀合拢,把自己裹了起来。
“反正……”
声音从漆黑的翎羽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点点极力压低的鼻音。
“反正你说了,你的人你自己保。”
苏陌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
“三十六个小时。从现在开始,每六小时我来一次。每次给你补一层纯阳烙印。不是为了消灭路西法的残留――是为了让它在你体内待得舒服点,别提前爆。”
“……待得舒服点?”
“养肥了再杀。”
切米西在翅膀后面闷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带了点哭腔,又被她咬住了下唇吞回去。
苏陌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
走廊里。
秦岚靠在拐角的墙壁上。
藕荷色棉麻裙,围裙没解。
手里端着一碗刚从锅里舀出来的热粥――荒神域灵稻熬的,米粒煮到开花,浓稠到能挂勺。
她看到苏陌从切米西的房间出来。
视线在苏陌的右手上停了一拍――那只手在切米西的房间里待了至少五分钟。
“给你的。”秦岚把粥碗递了过去。声音不冷不热。
“灵稻粥。早餐还没好,先垫一口。”
苏陌接碗。
手指在交接的时候碰到了秦岚的指节。
她的手凉――凌晨三点,厨房的灶台没开多久,手还没暖过来。
苏陌的手是烫的。
温差在接触面上停留了两秒。
秦岚的手指没抽走。
“粥不错。”苏陌喝了一口。“米煮烂了。”
“灵稻本来就容易烂。”秦岚把手收回来,揣进了围裙的口袋里。
那只被苏陌碰过的手在口袋里握了一下拳――指根还留着纯阳体温。
她转身要走。
“秦岚。”
脚步停了。
“十五万年灵芝的事,我没忘。”
秦岚的后脑勺朝着他。
几缕从鬓角散出来的碎发在走廊的冷光中显得格外柔软。
“知道了。”
两个字。然后走了。
步子比来的时候快。
苏陌靠在墙上把粥喝完了。
碗底的米粒被秦岚煮得完全化开,粥汤的表面飘着两片极小的荒神域桂花花瓣。
他把碗放在走廊的窗台上。
“三十六个小时。”
自自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