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观察我。“

苏陌的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你在判断――我到底值多少。“

赫拉的琥珀色眼睛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金色光环在瞳孔周围转动了半圈。

苏陌站起来。

椅子腿在金属地板上划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

他和赫拉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米。

赫拉没有后退。

苏陌比赫拉高半个头。

他的视线从上方落下来，掠过她的额头、眉骨、琥珀色的眼睛、鼻梁、干燥的嘴唇、下巴。

停在锁骨上那道纯阳灼痕。

“你值多少――“

苏陌的右手抬起来。

指尖碰到了赫拉左侧锁骨上的灼痕。

纯阳体温从指腹渗入。

赫拉的皮肤在接触点产生了肉眼可见的细微颤抖。

法则毛细管在纯阳之火的刺激下产生的自动反应。

“取决于你能给我什么。“

赫拉的呼吸频率在苏陌指尖碰触的瞬间从每分钟十四次跳到十七次。

她没有躲开。

琥珀色的眼睛直视苏陌。金色光环在瞳孔中转动。

“七秒脉动体。“赫拉说。声音压得极低。“你想知道那是什么。“

苏陌的手指停在她的锁骨上。

“在远古创世纪元末期――“

赫拉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沙哑的、困兽般的低沉。

是一种古老的、讲述禁忌的慎重。

“诸神之战结束后，胜利的一方将失败者的尸骸拆解、封印在不同的位面节点上。“

她的眼睛看着苏陌的脸。

“那些节点每七秒脉动一次。因为――“

她停了。

苏陌的指尖在她锁骨上加了零点五度的纯阳体温。

赫拉的瞳孔微微扩张。

“因为那不是心跳。“

她说。

“是呼吸。“

“死去的神的尸骸――还在呼吸。“

禁闭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了极其微弱的震颤。

每七秒一次。

苏陌的泰坦之心猛跳了一拍。

……

苏陌的指尖从赫拉的锁骨上收回。

纯阳体温的残留在她的皮肤上停了三秒才消散。

赫拉的呼吸频率从十七次回落到十五次，但没有恢复到之前的十四次。

“继续。“苏陌说。

赫拉靠回墙壁。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苏陌退后一步坐回椅子上。

“创世纪元末期。诸神之战的失败者没有名字。或者说――名字本身就是一种法则。宙斯把它从所有档案中抹除了。“

“但他留了日志。“

赫拉的嘴角动了一下。

“宙斯是个――“她选了两秒钟措辞。“自大且多疑的人。他相信自己不会失败。所以他把一切都记录下来。包括不该记录的东西。“

苏陌的食指敲了一下扶手。

“日志在哪。“

“被他带进坟墓了。“

赫拉的语气平淡。

“他死的时候，日志的实体载体和他的第一神格一起碎裂。“

苏陌看着她。

“但你读过。“

赫拉没有否认。

“我是他的配偶。他的日志放在核心寝宫的枕头下面。他以为我不会看。“

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带着某种苏陌无法准确描述的苦涩。

“一个活了几个纪元的男人――竟然以为自己的女人不会翻他的东西。“

苏陌的脑子在处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