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的日志已经被销毁。但赫拉读过。

她的记忆就是最后一份副本。

“日志里关于七秒脉动体的内容。“

赫拉的琥珀色瞳孔跳了一下。

“你要我现在说？“

“你自己选。“苏陌靠在椅背上。“现在说，可以换一间有床有窗有热水的房间。拖着不说。“

他停了一秒。

“继续住回去。“

赫拉的赤裸脚趾在金属地板上蜷了一下。

苏陌注意到了。

和银月的脚趾不同――银月的蜷趾是害羞的下意识反应。

赫拉的蜷趾是一种思考时的小动作。

脚趾的指节弯曲幅度不大，只弯了前三根，像在地板上轻轻扣了一下。

“宙斯的日志里――“赫拉开口了。“关于那具尸骸的描述只有三段。“

“第一段。描述了封印的位置分布。他用了一个词。正四面体。“

苏陌的泰坦之心跳了四拍半。

林婉的模型。正四面体分布。一模一样。

“第二段。描述了尸骸的分解方式。失败者的身体被拆成了五个部分。四肢和头颅。四肢封印在四个固定节点上。头颅封印在四面体的几何中心。“

苏陌的右手在扶手上握紧了一秒。

法则之泉正下方四百七十二米。那颗巨大的种子。

头颅。

“第三段。“

赫拉停了。

苏陌等着。

赫拉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金色光环转了一圈。

“第三段的内容――“

她的声音降到了苏陌能听清的最低限度。

“不是免费的。“

苏陌盯着她。

“你已经开价了。房间。热水。法则补给。“

“那是前两段的价钱。“

赫拉从墙上站直。赤足踩在地板上。她走到苏陌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苏陌坐在椅子上。

赫拉站着，这个角度，苏陌的视线正好平视她的腹部。

灰色囚服在腰际收紧，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弧度。

苏陌抬头。

赫拉低头看他。深棕色的头发从两侧垂落。

发丝间散发着一种极其淡的、类似于雨后空气的气息。

不是魅惑法则。

是她本人的体味。

苏陌的纯阳体质对魅惑法则完全免疫。但气味是物理层面的。分子运动。无法用法则抵抗。

“第三段的价钱是什么。“苏陌的声音平稳。

赫拉蹲了下来。

她蹲在苏陌面前。

赤裸的膝盖碰到了金属地板。

灰色囚服的下摆铺在地面上。

从这个角度，苏陌看到了她领口内侧的阴影，和锁骨下方那道纯阳灼痕的完整轮廓。

赫拉的视线和苏陌平齐了。

琥珀色的眼睛在一米以内的距离上透明得像两块琥珀化石。

“我要你的承诺。“赫拉说。

“什么承诺。“

“不杀我。“

苏陌看着她。

赫拉的表情没有之前的试探和算计。

“冥府帝君。我知道你拿到了秩序之匙。我的钥匙价值已经下降了。“

苏陌的泰坦之心跳了五拍。

她知道秩序之匙被取走了。

在禁闭室里，在法则屏蔽阵的包围下。

她依然感知到了秩序之匙离开第二封印区时产生的法则波动。

巅峰神王的感知力。

即便被压制了百分之八十，依然恐怖。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