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莎车寒冷的冬夜,霓虹灯在玻璃上晕成模糊的光团。
苏小梨没回宿舍,她想静静。
她想起来,江雨浓离开莎车的时候,把出租屋的钥匙给了她,她就住到了出租屋里。
苏小梨蜷缩在沙发角落,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憔悴的脸。
语文组里那些刺耳的议论声还在耳边回响,她心里也挺难受,找个男朋友也要遭到同事的非议,她有点委屈。
或许弟弟说得对,到底是个离婚又带娃的男人,容易遭到歧视和非议。回到老家,她还不知道怎样面对舅舅一家人的非议。
手机突然震动,微信电话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上闪烁着樊四平三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两秒,按下了接听。
樊诗影一张气鼓鼓的脸就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小梨――你猜怎么着?”电话那头传来樊诗影气囔囔的声音,带着她一贯的咋呼劲儿,等着她猜。
苏小梨一副提不起精气神的样子:“怎么啦?”她声音低低的,有气无力的。
“郝帅要结婚了!”那边樊诗影咋呼道。
“什么?!”苏小梨原本低落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像被火星溅到的汽油,轰地一下炸开了,“他结婚?我们分手才多久?这么快?他闪婚?”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尖锐和难以置信。
“哎呀,你小点声!”樊诗影在电话那头被吓了一跳,“怎么,他结婚你不甘了吗?”
“我有什么不甘,我有江雨浓。江雨浓比他帅多了,江雨浓条件也比他家好,他家一个小康家庭,觉得自己怎么了不起呢,江雨浓家是中产阶级,在扬州有琴行还有制造古琴的工厂。”
“好好好,你的江雨浓好。我除了跟你吐槽郝帅给我请柬,还得告诉你一声,他也邀请你参加他婚礼了,可别说我没告诉你――”
“邀请我参加他婚礼?他头脑没毛病吧?他不是知道我在新疆吗,可能为参加他的婚礼回京市一趟吗?就算我在京市,我都不会参加他的婚礼!”苏小梨的悲伤变成了愤怒。
“渣男,让他滚犊子!”苏小梨喊道。
“他怕你不知道他结婚,才这么说,纯粹是为了恶心你一回。”樊诗影火上浇油。
“反正你现在有了更好的,他恶心不到你。”
“更好的?”苏小梨苦笑一声,“语文组那些人,今天当着我的面,说我眼光差,说我嫁不出去,只能找离婚带娃的......”
“放屁――”樊诗影在电话那头爆了粗口,声音陡然提高,“他们那是嫉妒!嫉妒你长得漂亮,妒忌你找了江雨浓这个大帅哥!又是领导又是出身中产家庭,他们自己找不到好对象,就见不得别人好!”
“江雨浓离婚带娃怎么了?离婚带娃的男人就一定不好吗?至少人家真诚,至少人家不虚伪!至少人家不会像郝帅那样,说变心就变心,说结婚就结婚......”
樊诗影的嘴巴像机枪一顿突突突,苏小梨被樊诗影的话逗得破涕为笑,笑容里还带着几分苦涩:“你倒是会安慰人……不过,说真的,我现在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难受什么?语文组那些人蛐蛐你吗?还是郝帅结婚你不好受?”
“说实话,你来电话之前是语文组的蛐蛐声,现在又加上郝帅结婚,心情,五味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