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山江听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不善语，只是不停地搓着双手，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桌椅都用了几十年了，是我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有感情了，不能换啊。”

他不会用华丽的辞藻解释自己的执念，那些桌椅里，藏着他年轻时的记忆，老茶客们的欢声笑语，藏着这老茶馆几十年的烟火气，于他而，不是普通的家具，是朝夕相伴的老伙计。

“不是钱的事儿。”

星辰看着艾山江执拗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我真是搞不懂你，守着一堆旧东西，故步自封，明明是好事，非要拒之门外。”

两人僵持在原地，空气里的张力瞬间拉满，剧组的其他人都不敢出声，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争执，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之间，一边是星辰的锐利强势，一边是艾山江的沉默执拗，两种气场碰撞在一起，压得空气都有些沉重。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茶馆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着浅棕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是艾山江的儿子艾力。

艾力刚一进门，就看到屋里的阵仗，眼睛亮了亮，快步走到艾山江身边，低声问清了缘由，脸上立刻露出了急切的神情，转头看向星辰，语气谄媚而急切：“导演，导演，您别跟我爸计较，他就是个老古董，守旧得很。不就是换几张桌子吗？行，我同意，我们配合你们拍摄！您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想换什么就换什么。”

“艾力！”艾山江猛地转头看向儿子，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失望，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谁让你答应的？我说了，不能换！”

“爸，您别傻了！”艾力也急了，提高声音反驳道，“他们剧组给的报酬不少，换几张桌子而已，拍完就能拿到钱，何乐而不为？您守着这几张旧桌子，能当饭吃吗？有这笔钱，我们既能改善生活，还能把茶馆稍微装修一下，不好吗？您就是太固执，不懂变通！”

说着又压低了声音：“您可以把这些旧桌椅暂时拿出去，等他们拍完，再折腾进来，新桌椅还能卖钱。”

“钱钱钱！你怎么就知道钱，剧组的钱就那么好拿吗！拿了剧组的钱，还不知道要拍几天，你让茶馆闭馆吗！”

艾山江气地朝艾力瞪眼睛。

艾力却毫不在意，依旧对着星辰赔笑：“导演，您放心，我来劝我爸，肯定能让他同意。”

老茶客们也纷纷抬起头，低声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星辰又抛出了一个更令人难以接受的要求：“既然要拍，就得保证镜头的纯净度，拍摄期间，茶馆必须闭店，所有的客人都得驱逐，不能有无关的人出现在镜头里，不然会影响拍摄效果。”

艾山江猛地提高声音，沙哑里带着坚定：“绝对不行！闭店驱逐客人，那还叫茶馆吗？我不能赶他们走！”

“哎呀，爸，就拍摄几天，又不是永远赶他们走。”

“他们拍纪录片！我们凭什么走？”一位白发老茶客，猛地放下手里的茶碗，声音洪亮。

“就是，我们天天来这里喝茶，这是我们的老地方，你们来拍纪录片，凭什么要赶我们走？这茶馆不是你们的布景，我们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驱赶的路人！”

“这茶馆是我们老莎车人的回忆，不能为了拍纪录片就随便改变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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