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长寿猪的事虽然搞得畿内沸沸扬扬,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么一头死猪保持着极高的关注,终究还是有人要做正事。而且就算是一些佛教徒,也觉得一头猪是死是活实在没什么大不了,过度关心这件事纯熟脑子不正常。
趁着人群散去之际,张岱又来到菩提寺中,跟住持惠净和尚商讨了一下明天的法会仪轨细节。
净土宗虽然修行法门简单,但是各种法会仪式却非常的丰富,这也是能够吸引众多信众、快速发展壮大的原因之一。毕竟谁又不喜欢看戏凑热闹呢,尤其古代的娱乐活动本来就少。
惠净和尚对于各类仪式筹备主持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而且他本来就把今年的佛诞日作为菩提寺重整旗鼓、一扫颓势的机会,在此之前便已经诸多准备。只不过现在需要稍作调整,将死掉不久的长寿猪作为法会的核心。
“只要法师你能妥善主持明日法会顺利完成,使畿内时流得见佛法宏大,则渤海公表态将会亲自向朝廷为你请授‘大德高僧’之号。”
为了让这惠净和尚更加重视此事,张岱又将高力士的许诺笑语道来,以此作为鼓励。
“这、老僧多谢六郎抬举、多谢渤海公厚爱!明日法会一定努力用功、佛念精诚,一定……”
惠净和尚听到这话后,顿时激动的脸色潮红,连连点头说道。
他虽然是身处方外的出家人,但也并没有完全的了断俗根。“大德高僧”的称号,可谓是大部分佛门僧侣们平生夙愿。正如做官的都梦想有一天能够出将入相、封妻荫子,和尚们也以获得朝廷封授大德之号为毕生荣耀。
惠净和尚自知若只是单凭其佛法造诣,只怕一生都难得如此殊荣,但却没想到入京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便获得了一个如此宝贵的机会,而且还是在正自哀怨飞来横祸的时候,这还真是祸兮福之所倚啊!
等到张岱交代好第二天法会事宜,回家后又着员去高力士家告知一声,天色也已经不早了。
这一天他也因为一头死猪忙得不轻,午后在家休息了一会儿,等到傍晚裴光庭返回家中后,他便又来其家中准备汇报一下自己心中的一些想法。
与裴光庭一同返回的还有张均等几人,张岱入堂后听到他们几人寒暄,这才知道他老子又被安排了新的差使,那就是负责监督修造长安城的外郭城。
长安城的前身乃是隋之大兴城,隋文帝因之前的汉长安城狭小卑湿而另择址以造新城。因为新城的规模过于庞大,加上隋文帝去世之后隋炀帝又迁都洛阳、搞各种幺蛾子,终隋一朝这座大兴城都没有营建完毕,一直等到大唐立国,又经过许多年的营造,才形成如今长安城的格局。
长安外郭城有一百多坊,随着时间的推移,诸坊市建筑也在逐渐的老化破损,甚至就连外郭城墙都不乏坍塌破损、难禁行人攀爬出入,城中坊墙也因为自然老化和各种人为的破坏而破损严重,难以再发挥出原本的职能。
若再任由长安外郭城如此破败下去,不只大大有损帝京的威仪,就连基本的城池治安与军事防护都将成为一个大问题。
因此朝堂上也一直都有重新翻修外郭城的议题,但是长安这外郭城实在是太庞大了,之前营造便已经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如今哪怕仅仅只是在原本的基础上翻修一次,所花费的人力物力必然也是不小的。
因此尽管朝堂上一直有着这一议题,但却因为预算不足而迟迟没有付诸实施。
好不容易今年因为大兴互市使得朝廷获得一笔数量可观的新收入,因此重修外郭城便被正式提上了日程,张均作为新任的工部侍郎,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这一工程的监工。
“郭城营造关乎帝京体面,也关乎畿内百姓福祉,需俭需工也需速,并非只是简单的版筑之事。张侍郎既领受此任,亦需专心用功、精成此事!”
裴光庭望着张均笑语吩咐道,其实相处一段时间,他大约也瞧出了张均是个什么本色,口头上的、华而不实的事情交代其人还无妨,但真正实际的事务做起来却没有太出众的能力。
但张均总归是张说的儿子、张岱的老子,哪怕其本身实务能力一般,这两人的面子总归还是要给一点。而且其人眼下正担任工部侍郎,总不能光领俸禄而不干活。
裴光庭既然将之安排在这个岗位之上,那也就只能受累自己对张均多多提点一番,给其提出了三点具体的要求,既要节省工费花销、还要保证工程质量,同时要缩短工程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