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隐瞒,将包厢里发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了魏倾芸听。
我清楚她心思缜密,或许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套我的话,也可能暗藏别的目的。
但我此刻早已懒得计较这些弯弯绕绕。
混迹江湖,博弈算计永无止境,可我始终信奉一句话。
真心换真心。
我今日毫无保留的坦诚,不求别的,只求能换来她的一丝真诚相待,不用时时刻刻互相试探彼此提防。
随着我一句句讲完包厢内的情况,以及陈灰从嚣张亡命到俯首称臣的全过程,车厢里彻底陷入死寂。
魏倾芸整个人彻底僵住,那双灵动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写满了震惊与错愕。
她死死盯着我,像是重新拆解认识了一遍我这个人。
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
“原来是这样……可你……你哪来的枪?”
我斜睨了她一眼,神色淡然道:“这种事,需要跟你报备汇报吗?我混这一行,身上有东西,不是很正常?”
“我不是这个意思。”魏倾芸连忙摇头,“我是问,你是提前准备好的?你怎么知道今晚一定会出事?”
我摇摇头,淡淡解释道:“没随身携带,一直放在车里备用。这种要命的东西,我不会随身带着惹麻烦。”
魏倾芸眸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满是惊诧的说道:“合着你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从你下车那一刻,你就把枪带上了?”
“倒也没预判得这么准。只是你提前跟我说过,陈灰是出了名的亡命徒不讲规矩。我这辈子打交道的狠人数不胜数,心里清楚这类人的软肋,自然知道该怎么拿捏他们。”
魏倾芸缓缓点头,眼神里的震撼久久不散,忽然又想起什么是的,立刻追问道:
“你刚才说,陈灰主动想跟着你混?你答应他了?”
“算是半答应。”
我唇角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淡笑,说道:“他主动表态,愿意帮我出手做掉罗明远。他的忠心是真是假,等他把这件事办漂亮了,我再考虑要不要信他。”
魏倾芸的心思远比我想得更深更谨慎,她眉头微蹙,当即说道:
“你就不怕,这是罗明远和郑新强联手布的局?故意让陈灰假意投诚,继续演戏骗你入局,借机试探你的?”
我轻轻耸了耸肩,毫无顾虑的说道:“无所谓。”
“对我而,没有任何损失。我今晚的任务是收账,现在已经圆满完成。”
“如果陈灰是真心投靠,能帮我顺势拔掉罗明远这颗钉子,那我白捡一员猛将。如果他是假意演戏,我有的是手段拆穿他。”
魏倾芸怔怔地看着我,满是折服与感慨,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轻声叹道:
“难怪……难怪郑新强那般老谋深算,还格外看重你。你今天这一手布局,心性和手段,换谁都得服气。”
“那是自然。”我坦然一笑,毫不谦虚的说道。
魏倾芸白了我一眼,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娇嗔:“你就不能稍微谦虚一点?”
“我凭什么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