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见了谁
当年她携带功勋,在先皇面前主动请缨,要参与考官笔试。
哥哥与母亲听闻之后,那是极力反对。
自古以来,他们大邑虽然有过女官存在,但多数都是后宫之职,朝堂之上,还从未有过。
温絮却觉得,先皇都能同意下来的事,那便是凭借自身本事考进去。
她若考不上,那便是她没有胜任的能力。
可若考上呢?陛下都说了,能破例让她上任。
殊不知她一试过后,便入围了。因此那白家小公子,被挤出了排名之外。
那人不讲道德,雇人偷摸着威胁温絮放弃。
温絮为躲避白家公子的要挟,骑上一匹烈马,莽撞出城,不受控制地直奔城郊那青山崖!
哥哥在背后狂追,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缰绳被一黑衣男子拉住,稳住了那匹失控的烈马。
紧随其后的哥哥气急不已地把她拉到跟前,指责训斥,无一落下。
这还是哥哥第一次生那么大气:“你可知朝堂那是怎样的地方?岂是你一个女子能对付的?!”
温絮的坚定,就如今日。
“我要去,望!哥哥成全!”
然而等温絮回头想见一见救命恩人,却发现,黑衣男子早没了影。
谁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直到现在,温絮眼眸清亮,难以置信地紧紧凝视眼前的摄政王。
尚且还没从当年的感激走出来。
裴忌却已经恢复如常:“既然你如此坚定,本王的确能给你指一条明路。”
“现行的《女官诠选考绩则例》,便是困住无数如你一般女子的无形城墙,它陈旧,不公,乃至荒谬。”
“一个月,修订出一份新的《女官诠选考绩则例》,这便是你重回中书省,唯一名正顺的阶梯。”
他的话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温絮心上。
一个月
这时间何其紧迫,修订则例涉及众多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中的艰难和阻力可想而知。
裴忌转过身,正面看着她:
“温絮,你想回来,不是要祈求一个恩赐的席位。那样的位置,你坐不稳,也坐不长久。”
“本王要的是一个,能亲自丈量城墙瑕疵,找到它最脆弱的地方,然后用你的笔,为后来者凿开一道新门,铺一条新路的,侍郎大人。”
温絮望着他看不出情绪的面容,心里的某根弦,悄然紧绷。
然而心里燃起的那团火苗,还未来得及浇灭,裴忌的手臂忽然一收!
那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便将她猛地带入怀中!
玄色的蟒袍披风随着他的动作扬起,如同巨大的羽翼,将温絮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挟在内。遮挡得密不透风!
温絮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温热胸膛,鼻尖瞬间萦绕一股清洌的檀木香。
一时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耳畔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如擂鼓般敲击着她的耳膜。
下一刻,侍卫的声音从身后蓦然传来。
“王爷!户部李大人求见。”
话音刚落,李大人的一声“王爷!”就已经传来。
温絮一凛,头顶传来裴忌压低的嗓音:“别动。”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气息拂过她的发丝,痒意遍布。
温絮尽可能地退两步,在披风之下与他保持一些距离。
此刻她一身素衣,与摄政王孤身立于僻静城楼,若被朝臣看见,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流蜚语。
他突如其来-->>将她拥住的举动,也是帮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