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理解并感激。
只是这二者相拥的姿势,着实让人害怕。
裴忌身形挺拔如松,将怀中人完全藏匿,只微微侧了侧头,声音恢复平日的冷冽威严。
“尚书大人着急前来,可是有事?”
他的胸膛因说话而带来轻微的震动。
温絮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这么近的距离,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甚至能察觉他手臂环在她腰侧的力道。
暗夜之中,身后的尚书大人并未察觉什么。
在几步之外便躬身禀报起漕运税款的事务。
裴忌面无表情地听着禀报,偶尔简短回应两句。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怀中娇躯的僵硬。
那若有若无的发香,仿佛在挑战他潜在深渊的自制力。
好在李尚书汇报迅速,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石阶下后,裴忌才缓缓松开手臂。
温絮立刻后退拉开距离!
“王爷赎罪!”
裴忌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和无所适从的模样,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
仿佛方才那个拥抱,当真只是权宜之计。
“回去吧。”他转身之时,随手从腰带上解开一枚玉佩递过去,声音听不出波澜:
“记住你今日与本王所之话。此物乃入王府之信物,修订条例日常汇报,可进王府。”
温絮惶恐接下,等下楼后,随从已经带来了一辆马车送她回府。
在门口翘首以盼的云袖见她回来,慌慌张张地跑过去,上下左右地看了温絮一通!
见她没什么事后,悬着的那颗心才恍然落地。
“姑娘你没事就好!真是要吓死奴婢了!”
“我,我见你被王爷带走,奴婢腿都软了!姑娘,王爷没对你怎么样吧?”
见她这副惊恐模样,温絮欲抬手,却在此刻好似感觉到指尖还残留着他衣料的温度。
“他就这么让你害怕吗?”
云袖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了!试问如今整个邑都谁不怕王爷?他屠杀五府的样子,简直似那阎罗索命一般!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哦不,陛下年轻尚轻,凡事都要看王爷的脸色来。王爷那就是”
云袖用唇语示意了下天子二字,又慌忙噤声,但架不住她的好奇,一路跟在温絮身后发问:“所以姑娘,王爷带你去哪了?可有说什么?”
温絮不想让她担心,只告诉她好消息:“王爷允我回中书省。”
“真的吗?!王爷他,他真这么好吗?!”
云袖她简直难以相信。
可姑娘说的肯定没有假话。
然而这股欣喜劲还没过,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便从府门口传来。
“絮儿!”
云袖大惊:“姑,姑爷?”
温絮眉头一蹙,立刻收好那枚王府的玉佩。
不等云袖阻拦,身披斗篷的宋昀已经扑身而来,紧紧抱住了她。
他深埋在温絮的脖颈处,贪婪吮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才两日不见,却已经让他心痒难耐。
担心她忧思过度,担心她会胡乱猜想,袭爵宴过后,他便不顾母亲阻拦,快马加鞭以极快的速度风雪兼程地赶回了温府。
然而下一刻,他却从温絮身上嗅到了一股,不属于她的,檀木香。
这股香,可不是女子的脂粉香囊味。
宋昀瞳色渐冷,哑着嗓音贴在温絮的耳畔轻问:“絮儿,你方才,去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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