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儿!”宋昀见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立刻追上去。
“絮儿!我可能说错了话让你误解,明日乃是你的生辰,我答应了你每年生辰都会陪你的!我们”
不等他说完,温絮已经甩开他的手。
锐利的发簪还划过他的手背,刺出一道血痕。
吃疼的宋昀本能地缩回手,只是这瞬间,温絮已经头也不回地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只剩下他恍然地立于风雪之中,心里冷成一片冰。
计都和德二人火速给他带来一匹马:“侯爷!快追上少夫人吧!”
然而宋昀却沉下眸色,只招呼他们二人过来,吩咐下去:
“明日准备好她哥哥的物件,还有一些重礼,对了,她当年的嫁妆清单我都有在京兆尹府备案,去和顾大人要一份,清点好所有的一切,明日随我去陪她过生辰。”
“侯爷!今日不追了吗?”
“不必追了,她向来喜静,此时此刻我若强行追上去,只会适得其反,给她一些冷静的时间,她会逐渐想明白的。”
她知道,自己并非贪图富贵之人,她的嫁妆当作聘礼更不可能是自己授意。
她也会知道,自己阻拦她入仕,那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
一个女子入仕本就不易,一旦牵扯到利益纠葛之中,被有心人利用针对,那都是极为简单的事。
自己并非看轻她,只是不想让她卷入那个吃人的世界里。
尤其是那摄政王执政,远在封地的亲王已经有逆反倾向,如此动荡之际,她若掺和,小命难保!
德只觉得可惜:“可是侯爷,少夫人此时只觉得你再三阻拦她,会以为你对她不像从前那般好,若不及时解决问题,恐怕往后徒增是非啊。”
宋昀自是明白,可有些事,不是光靠嘴说,她就能听的。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去彼此接受。
不过明日是她的生辰,把她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自己再晓之以理,定会让她回心转意。
毕竟,他的絮儿很好哄,比寻常女子更通透,也从来不无理取闹,不会为难自己。
想当初每年的生辰,他都陪着絮儿一起。
知道她喜欢读书,便偷偷摸摸地带着她闯过邑都的大小书院,甚至当时还潜入翰林院中,带她领略过外头从未有过的书画,僧道等。
但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年与她定情的生辰日。
当年是宋昀作为少将第一次上战场,意气风发,热血高昂。
絮儿与他兄长一起来了北境,他特意带她去看北境的塞外风光!两人共骑骏马,驰骋在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上。
从风沙漫天,到长河落日,再到星罗棋布,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那是宋昀最欢喜,也是最值得铭记一辈子的事。
年少的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温絮柔软的脸蛋,那一刻被从来没有过的坚定包裹住。
在月满之时,他郑重地许下诺:“絮儿,以后我一定会娶你,一定会对你好,像你兄长那般爱护你的。”
温絮红着脸,埋进他的胸膛之中,语里处处透着欣喜:“一为定。”
所以往后的每一个生辰日,宋昀不管发生何事,都会陪在她的身边。
今年哪怕她还在置气,宋昀也不想缺席。
两日前他便告了假,早早派人去把她哥哥留在北境的遗物取回来。
可次日一早出发之际,马车才行不到半路,计都飞奔而来,急切道:
“侯爷!侯爷不好了!表姑娘她见红!老夫人说,说是让侯爷您快去请孙太医!”
一听要请孙太医,宋昀的眉眼顿时紧皱。
“如此严重?”
计都连忙点头:“老夫人说表姑娘胎儿不稳,此次见红,唯恐是落胎之兆!”
一听到这落胎之兆,宋昀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了一眼马车上满满当当的物件,忽然掀开马帘。
计都连忙从马背上下来:“侯爷可是现在要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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