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的眼神又被小几上另一侧摊开的书籍吸引。-->>
她眉眼微动,上前翻阅两下,很快就被其中一页所吸引。
上面记载着前朝好几位杰出女官的事迹,这正是她现如今修订则例,极具说服力的前朝实例!
她又连忙翻看了其他几本,发现其中都或多或少夹着一些书签,亦或者是在相关处做了极简的朱笔标记,指向都是些前朝关于女子参政的宝贵记载。
温絮心里翻涌出一丝莫名的情绪来,看着云袖正吃得欢,不动声色地将那几本书籍,放入了那个木盒的下层。
她知道,这绝非是巧合。
也许就如云袖当初猜测那样,王爷与哥哥背地里的关系更为友善,虽表面无往来,但当初哥哥发丧,王爷去了墨阳,如今又知道自己的喜好,以及愿意帮自己一把。
甚至连哥哥的马犬都对他极为服从,可想而知,两人的关系早就是好友了。
只不过曾经碍于朝堂的势力,不便让人觉得深交罢了。
温絮这样想,心里对裴忌又生出几分感激之意来。
哥哥没死前,与他表面交好的人太多了,可人走茶凉,真正前去墨阳吊唁的都没几个。
更别提还能时常关照哥哥家人,还有他的爱犬的,也只有裴忌了。
恍惚间,云袖忽然指着床上说道:“姑娘,那就有一件披风!”
温絮顺势看去,那暗纹刺绣的披风很是眼熟,仔细一看,竟是去年哥哥出征边关时,自己给他做好的衣裳。
不仅如此,披风下面,还有哥哥的文印,他批注过的兵书,还有他用过的杯盏,甚至母亲绣给她的平安符。
这些东西,本该在北境的!
温絮猛然朝窗户外看去,她先让云袖将这些都收起来,随即自己走去马厩旁。
但此时那里并没有裴忌的身影。
只有哥哥的那匹名叫绛紫的爱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似乎感受到旧主亲人的到来,发出低低的嘶鸣。
等她靠近一些后,绛紫仿佛认出她来,硕大的马眼审视过来。
一旁负责照看的老仆见到是温絮,惊喜不已:“二姑娘?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绛紫猛地哼哧几声,从鼻翼中喷出一股热气。
老仆连忙开口:“二姑娘,这马性子太烈,尤其是大公子没来之后,除了偶尔来的王爷,其他人都近不得。”
温絮下意识后退两步:“无妨,王爷呢?方才我见他往这边走来了。”
然而不等老仆回话,一只灵活的马犬忽然朝温絮兴奋跑来。
可它的动静,忽然惊扰到绛紫!那时间绛紫猛地扬蹄长嘶,暴躁地甩头,瞬间挣脱老仆手中的缰绳!
温絮离得近,猝不及防之下,被马头撞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而那受了惊的绛紫,直冲猎场深处狂奔!
“绛紫!”温絮惊呼一声,几乎是不假思索,凭借着一股对兄长遗物的执念,在马儿奔出去的瞬间,她下意识抓住马鞍的鞍环,足下用力,翻身一跃便骑上了马背。
她紧拉缰绳,试图劝阻绛紫停下。
然而绛紫感觉背上有生人,越发狂躁,四蹄腾空,时而人立四起,时而又猛然俯冲颠簸,试图将背上的温絮给摔下去。
温絮用尽全力死抓缰绳,那时间只感觉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啸。
她尽可能地稳住身子,伏低下去,双腿又夹紧马腹,如同狂涛中的一夜小舟,随时好像都能被掀翻坠地,惊险万分。
听到动静的云袖,更是吓得被蜜饯给噎住,话又说不出话,满脸憋得通红,赶紧冲一旁的老仆求救。
还是老仆一掌给扇到她后背,把堵塞在喉管的蜜饯给拍出来,云袖才高声呼喊:“救,救人!快来人救我家姑娘啊!!”
“姑娘你可千万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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