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喜乐
方才王爷还在这的,就算离开,肯定也走不了多远。
于是云袖赶紧跑出去搬援兵。
然而此时的温絮已经双腿控马,手腕越发沉稳,绛紫在他的手下,挣扎的力度已经逐渐减弱。
随着温絮学哥哥那般,夹击马腹,三下一个响,绛紫的嘶鸣声也由狂躁转而不甘的响鼻。
几个漂亮的回旋和控绳后,狂奔的烈马终于被她强行勒停。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如同苍鹰般,精准地落在她身后的马鞍上。
坚实的胸膛瞬间贴上温絮的后背,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他与马鞍之间。
他的另一只手则迅捷无比地越过她,抓住了手中的缰绳。
“放松,剩下的交给我。”
是裴忌。
他的声音贴着温絮的耳廓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镇定。
温絮在被他圈入怀中的刹那,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松懈几分。
在原地焦躁踏步的绛紫,也因为裴忌的到来,彻底乖顺。
他的下颌擦过自己的鬓角,那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这等亲密姿态,实在让温絮大为惊恐。
她强制镇定,反手借他的手臂之力翻身下马。
“多谢王爷!”
裴忌看了她一眼,淡然地下马:“何须谢,是你自己勒停了它,果然是温家之女,有文秉的风范。”
他涌动的眼底,藏不住的欣赏。
温絮多加了一句:“臣妇谢的不仅是现在,还有哥哥的遗物,那些关于女官实录的书籍,还有李记。”
裴忌唇角微勾,不以为然地罢了罢手,只道:“文秉若在,这些都是该他给你的。”
“今天时日不早,回去吧,明日我会找人把追风他们带回王府,倘若你什么时候想看了,拿着我给你的令牌随时进去。”
“对了。”他翻身上他自己马匹的时候,又回头看向温絮,轻声说道:“生辰喜乐。”
留下这话后,他一夹马腹,人影则去了小院之外。
而这话却像羽毛一样,轻轻刮过温絮的心头。
晃神之际,云袖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了一遍:“姑娘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方才王爷对你说什么了?”
她见姑娘脸露诧异,还以为那王爷给姑娘设了什么高门槛,故意刁难呢。
没想到温絮却说:“他祝我生辰喜乐。”
云袖差点没站稳:“王爷祝贺你生辰喜乐?!不是,王爷真心悦你啊,又是李记又是记得你生辰的,这不妥妥的示好么!”
温絮扯动唇角,如实说道:“他与哥哥的关系,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云袖咧嘴一笑,也赶紧纠正:“方才我是说笑的,肯定是王爷看在大公子的面子上,才对你这般好。要说心悦姑娘的话还是算了,我想想心里都犯怵。
再说姑娘都没和他见过几次面呢,而且姑娘现又没和离,万不可让别的男人闻着味上来,冒犯姑娘名声。”
这阎罗爷要成了自己姑爷,云袖上茅厕都得看姑爷脸色了。
使不得使不得!
不过今日还是欣喜的,至少姑娘看到了所见之物,吃到了所喜之物。
唯独回了小院后,并没有见到任何人的身影。
云袖偷偷找到管事的问话:“今日侯爷可有带人过来?”
见管事摇头后,云袖无端来了气!!
昨日她虽隔得远,但好歹也是听到了姑爷说的什么话。
以前姑爷还说过,姑娘每年的生辰都不会缺的,怎么?今年有了表姑娘,发妻都不要了吗?
人不来就算了,就连生辰礼都没有?简直可笑!!
难怪姑娘铁了心要和离,现在云袖可是明明白白的理解姑娘心情了!!
索性她把大门一关,栓上了锁后,又叫来春喜他们叮嘱道:“今日谁来了都不开门!尤其是侯府的,没姑娘允许,死都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