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籍上,也寥寥记录了几-->>笔。
不过案子太近,记录不清楚。但问题也出在这里。
“司计贪墨案本就是朝廷大案,更何况数目如此之大,也正是因为这桩案子,导致如今朝堂民众对女官的排斥与偏见更为严重。
可想而知,若任由这案子结案,固定印象生成,往后不仅我难以入仕,修订的女官则例,也会被各路人阻碍排挤,今后的女子想入仕那就难以登天。”
云袖摸着脑袋一头雾水:“那姑娘的意思是什么呢?如今这案子都结了,人也在等待发落,咱们也无从下手啊。”
“再说王爷只是让姑娘修订则例,又不是去查案,云袖不明白。”
温絮思虑了一下,只问她:“你可知道崔青儿的身世背景?”
“自然是知道的,咱们邑都的朝堂女官本就不多,姑娘你还是第一个呢!但凡是能上朝堂的,大家伙都清楚得很。这崔青儿据说只是一普通七品官员府邸出身,父亲还被调派远地,邑都只有她和弟弟二人。”
当即温絮便反问她:“若你是崔青儿,身世一般,家中无人托底,又带着一个弟弟,会犯险贪污那么大笔公银吗?”
云袖几乎想都没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姑娘你就别折煞我了,这我哪敢啊!那么大笔公银,就算是白给我奴婢也不敢要。”
“没错,更何况崔青儿是个为官的女子,仕途之中,最怕的便是出错,即便是野心,也不应该如此明显。”
“可是姑娘,万一她就是野心很大呢?越是光脚的就不怕穿鞋的嘛!再说都证据确凿了。”
“的确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也只是持怀疑的态度,在我看来,这桩案子背后不会这么简单。我想弄得更明白一些,也好让我修订则例有个明确的实例可说。”
云袖意识到什么,刚要阻拦,温絮已经招呼下来:
“明日一早你帮我去东狱送个信件,守狱人郭炎曾经受恩于我,我若想进去见一见崔青儿,他定能帮忙的。”
闻,云袖心中一惊!
“姑娘!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修订个则例而已,怎么还和贪墨案扯上关系?”
温絮明白她不理解是正常的,可自己却不能辜负裴忌的期望。
“你可能看不出,这便是王爷让我去做的。”
“啊??王王爷他何时说的?”
“书籍,被标注的崔青儿一案就是王爷暗示,倘若修订则例只是简单写上几笔的事,又何须成为我入仕的门槛?他随便找个文官写上一份便是。”
她如今明白,裴忌要的这份则例,是要能堵住朝堂悠悠众口的东西。
也许这份女官则例只是一个铺垫,背后他肯定还要做一件涉及女官入仕的大改革。
先肃清众人的排斥,用实例律法堵住悠悠众口,以推动后续他的大动作,实乃君王惯用的手段。
他如今执掌朝政,自然不例外。
只是自己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主动送上门,成了他这把利刃。
温絮不再想太多,无论怎样,只要自己想重回中书省,那必定就是君王的刀。
只要事情是对的,无论是谁驱使,她都甘之如饴。
这一晚温絮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天微微亮的时候,云袖就亲自去东狱那跑了一趟。
带着郭炎给温絮的信件赶回小院。
见东狱那边这会正好是郭炎的属下值班,温絮不再耽搁,马上换上便衣青衫,一副男子打扮,策马赶往东狱。
她来到与郭炎约定的地点,他已经在树下等候了。
一见到温絮,连忙上前,将一件狱卒的衣裳递上去,看向她后叮嘱道:“侍郎大人,可要尽快,这崔青儿还在等候发落,上头交代过,不许人探监。”
“连家人也不许?”
这一点倒是让温絮没有意料,在大邑,哪怕是死刑犯也是允许家人探视的。
除非到了即将行刑之际。
像这种还在听后发落阶段,就不允许与外界人接触,是有些蹊跷。
温絮收下衣服,又看了郭炎一眼问道:“对了郭郎君,崔青儿的认罪书你可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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