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的手段
“你说什么?”
宋昀脸色极臭:“调包是何意思?!后面的贺礼呢?为何没送去?”
“侯爷,当初我和计都前往少夫人所在的小院后,被夫人拦下,说说府中本就亏空,要把这些贺礼当作少夫人空缺的嫁妆填补进去,就不让我们替少夫人贺喜了。
而且而且小院大门紧闭,拒不接见我们侯府的人。计都被被一个丫头片子泼了满身的马粪,这会还在冲澡呢!”
闻,向来理智的宋昀此刻却是方寸大乱!
直接让德去备马,直奔小院。
可意料之中的是,小院大门紧闭,一群护卫在外面守着。
他们没有特定的府邸制衣,想必是絮儿特意从外面雇佣来的。
宋昀不想那么多,一心只有去见温絮的念头。
哪怕此刻她的生辰日都快过了,他也必须见到。
然而云袖却挡在了门口。
如今她既然与姑娘脱离侯府,对待靖安侯也不需要那般恭敬!只说:
“侯爷若真心为姑娘好,此时就不该去打扰姑娘清净。姑娘好不容易才睡下,难道侯爷还想让姑娘陷入无尽的痛楚之中吗?”
“侯爷,我记得你说过一辈子都要对姑娘好的。可是你现在就对她不好了。”
云袖的话,似刀子一般直直扎入他的心头上。
宋昀的确有愧,尤其是今日之事,明明答应好要陪她的,都已经计划万全,谁承想会被自己的母亲摆了一道!!
正如云袖所,他的确没有做到当初对絮儿的诺。
今日若再打扰她,她又该如何入眠呢?
宋昀不忍,但也停下了进府的脚步。看向云袖的眼神更是欲又止。
云袖见他不走也不进,偏头翻了个白眼,和守门的管事相视一眼后,转身便走进府内关上大门。
刚走到厢房门口,就看见温絮已经掌灯了。
云袖还以为姑娘是因为侯爷的到来,辗转难眠,赶紧推门而入想劝慰一般。
却没想到进去只看见温絮在灯下正在写着什么,凑近了后才发现姑娘是在书籍上做标注。
眼前摆着的那几本书籍,正是从大公子的偏院拿来的。
云袖担心道:“姑娘,你若心中烦闷,倒也不用大半夜地靠苦读转移注意力,实在不行,奴婢为你做个侯爷的小人给你扎吧?”
温絮被她逗笑,目光掠过窗户后坦然说:“你以为我还惦记着与侯爷那点恩怨?”
不否认,他与宋昀曾经的一切,就像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可是她却知道,自己当务之急要做什么。
“这些书籍是今日王爷给我的,上面记着不少前朝女官的实录,此前我并没有深入研究过,方才粗略一看,我忽然明白了,王爷为何要给我设置修订则例这个门槛。”
对于这些,云袖不懂。
但她却很好奇,挨着温絮问起来:“是为何啊?”
“先皇尚在时,大邑王朝往前三代,对于女官入仕并没有多严苛的条件,我记得当初我萌生要入朝堂为官时,也是受到当年穆将军的影响。
自打我有印象起,她就是大邑最具威名的女将军,也是第一个拥有正式封号与官职的女武将。但我入仕后,女官便少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
“辞官三年,我对朝堂事一概不知,如今零碎的信息整理起来,才知道这三年朝堂变化太多。先皇托孤,摄政王执政,亲王被发配,朝堂动荡,尤其是三个月前的这桩女官贪墨案。”
说完便指向书籍的某一页,让云袖仔细看看。
云袖一见到崔青儿这个名字,立刻反应过来:“这崔青儿奴婢知道!”
“之前我还听侯府里的下人说道过这事,上个月这桩案子刚结,这个崔青儿在户部担任“司计”一职,是负责核算账目的女官,但却贪墨公银,证据确凿,如今已经被打入大牢,听候发落呢!”
此案发生时,温絮还在侯府,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但云袖跑来跑去的,邑都不少新鲜事多少都听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