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是,那团人影忽然起身,在那月光之下露出原本的模样。
“王爷?!”
温絮大惊!偏生此时,屋外起了亮光,当时被吓到的温絮,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她想都没想,出于本能地把裴忌拉到一旁的杂物间。
这里狭小逼仄,堆满陈旧的卷宗和废弃用具,两人的身子几乎紧贴在一起。
甚至温絮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心跳声。
这不是第一次了。
城楼上,马背上,茶肆里
温絮紧张的戒备中,对面的裴忌竟不动声色地身后将她圈在怀中,力道恰当好处的既控制她本能的挣扎,又没有到弄疼她的地步。
门外禁军的脚步声近在咫尺,火把的光亮透过门缝晃动,温絮一时间出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左右为难之际,门外响起首阳的声音:“王爷在此。”
禁军见到是统领大人,赶紧抱拳撤退。
那些火把的光亮也迅速退散,只剩清冷的月色,半明半暗地映照在二人脸上。
温絮脸颊发烫,赶紧挣脱出来,惶恐行礼:“臣妇不知王爷在此,擅闯库房,罪该万死!”
下意识地说出这番话后,温絮忽然察觉到什么,赶紧改口:“王爷,臣妇今日擅闯,是为则例而来,还请王爷高抬贵手,不与计较。”
见她变化如此之快,裴忌在黑暗中的嘴角向上勾起。
殊不知此刻垂眸的温絮,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的话,在酝酿一番后,她才开口:“王爷为何这时会在此地?”
裴忌借着月光,能看到她眼中未散的惊慌,以及绯红的脸颊。
他喉结滚动,声音比平时更沉:“本王若不来,你打算怎么脱身?硬闯?还是等着被禁军当成刺客拿下?”
温絮尴尬一笑,正要回话,裴忌又开口:“本王的护卫,你能打晕一个,很不错。”
但架不住后面还有好几个,只是暗中观察了她的去向就对了。
温絮却皱起眉头:“王爷难道还派了五六七八个精卫在小院外?”
见她惊愕的模样,裴忌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忍不住勾起一抹轻笑,纠正她:“准确来说,是精卫十八个。”
“这是你亲自向本王求的,更何况你要本王帮你应对靖安侯的人,不派出点有实力的精卫,如何给你创造好环境?”
闻,温絮惶恐,再次作揖:“那还真是再次谢过王爷。”
又是这句,听得裴忌耳朵都要起茧了。
不过因为是她开口,感受又不一样。
语中都带着宠溺之味:“如何?夜潜户部库房,可有收获?本王可是耐着性子,给了你半个时辰。”
半半个时辰吗?
温絮没想到自己找了这么久,感觉只是眨眼的事。
恍然间,裴忌的声音再次从头顶响起:“告诉我,你来户部要找什么?”
温絮抬眸,一时间看不透他是明知故问呢?还是有其他什么意图。
但在他如此强势的威压面前,温絮没有必要撒谎,便如实将自己所查之事说来,甚至将自己对于账目副本的想法也一并道出。
见裴忌忽然不说话了,像难以琢磨又变化莫测的天气,一时间温絮心里打鼓,试探问:“王爷对于崔司计的贪墨案,可有其他的想法?”
没想到裴忌直接冲她脑袋伸手,温絮下意识躲开之际,他却从温絮脑袋后的架子上,拿出了几本账目。
“你要的。”
温絮一见,这竟然就是崔青儿的账目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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