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刘二爷可不好惹,在长永街那是谁都惹不起的啊,家底殷实,邑都到处都有他的铺子,收租都收到手软呢,你若是与他有什么纠纷,我劝你啊莫要招惹。”
温絮此前在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怕是在朝为官时,也对民间这些人和事没有留意过。
自然这所谓的“刘二爷”是何人,她也不太清楚。
字里行间只能猜到是个家底殷实的富商,背地里还做着放债的生意。
但就是这样的人,与官者勾结,洗清亦或者转移公银都变得简单起来。
温絮又带着云袖去到一家典当行里,据说这就是刘二爷手下的铺子,她取下头上的一支凤钗递过去,叫掌柜地给自己掂量下。
那掌柜的眯起眼睛,拿了玻璃镜端详,当他看到凤钗某一处后,大惊失色!
震惊不已地连忙看向温絮:“姑,姑娘!此物可是皇室之物,咱们当铺怎敢收这物件?您还是尽快”
不等她说完,温絮打断他的话,明确道:“掌柜的,你既识货我就不废话了。你去请示请示你们家二爷,这东西我手头还不止一个,我希望二爷给我一个合适的价。”
温絮故意这么说,果然让那掌柜的犹豫起来。
像他们这种典当行,明面上是不敢随意收御赐之物,可背地里,凡是有价值,甚至能有抬价空间的物件,那是欢迎得很。
比如这些出自皇室的御赐之物,就是他们背地最喜欢的。
温絮以此来打探刘二爷的踪迹,若能见到,那就最好。
只可惜掌柜的想一通后,只说:“姑娘若诚心的话,此我必转达二爷,不如姑娘一个时辰后再过来?”
温絮欣然答应,离开典当行后,云袖警惕地环顾四周,问她:
“姑娘,我瞧那掌柜的贼眉鼠眼,面相不善啊,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人,咱们真能见到那刘二爷吗?我担心他们给姑娘设局。”
温絮忽然指向对面的酒楼:“看见那扇开的窗户了吗?”
云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解地点头:“看到了,但没什么异样啊?”
“窗户后是王爷常年包下的厢房,附近定有他的眼线遍布,更何况王爷派来的暗卫随时跟在我们周围,一个刘二爷,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云袖大为震惊:“姑娘!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厢房,是温絮之前打听商号的途中,听酒楼掌柜提过的,至于暗卫那日夜闯皇城,她在打晕其中一个暗卫后,裴忌以比自己更快的速度,到了户部等她。
所以她能肯定,裴忌的暗卫随时在暗处跟着自己,帮她避开宋昀的耳目。
毕竟若宋昀插手打扰,肯定会拖慢她修订则例的行程。
云袖一听说暗处有王爷护着,她就能放心了。
趁着等待的这个时辰,温絮临时回了一趟小院,翻出那日王爷给自己带来的哥哥遗物。
在一顿卷书中,找到了被一个精美布帛包裹的精巧匕首。
打开一看,镶嵌在刀柄上的红宝石尤为显眼,那流畅的刀身,恰好贴合人的虎口。
这尺寸明显是按照女子的掌心定制,所以她才握得那么合手。
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哥哥的遗物。
难道真是裴忌送给自己的?
温絮微微蹙眉,回想昨晚裴忌手里的那一把,与现在这把外形是一模一样,可能只有尺寸的不同。
她并没想太多,既然这东西合手,就该有它的用途。
于是将它收入衣袖的暗扣之中,以防万一。
随后在与云袖来到典当行门口时,忽然看到里屋两个熟悉的身影。
温絮下意识地拉着云袖转身去另一边,隔着屏风,她听到霜月的丫鬟带着哭腔:“姑娘!这可是你的贴身珍物,你真的要当掉吗?”
“侯爷那般心疼你,肯定不会让你这样做的。前几日在茶肆里,侯爷不还当着老侯爷的面说一定会扶你上正室之位吗?
如今那侯夫人搬离侯府不回来,与侯爷定会离心,只要你孩子生下来,一定会母凭子贵成为侯夫人的!姑娘到时候要什么没有呢?”
闻,云袖一下子捏紧了拳头,极力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身子,默念,切勿冲动!切勿冲动!
而此时的霜月却坚持要把那物件给当了:“侯爷心疼我,待我好那又如何呢?我总该有一些傍身之物,留给自己打点。”
他人不知道,可霜月自己却明白得很。
她现在必须要一笔银子傍身,随时应对侯爷的发难。
这个孩子,靖安侯并不欢迎,他只是需要而已,而自己也清楚,他也并非心悦自己,只是觊觎这靖安侯之位,才对她和颜悦色。
所以在明明不心悦自己的情况下,为了爵位,还是和父亲妥协了。
而老侯爷身子如此,她必须要为自己以后提前做打算。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落到了屏风之后,见着那道身影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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