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吻
那老妇人好似是他的母亲,年过七十,两鬓斑白。
母子二人在临别之际,老妇人忽然担心不已地拒绝上车,拉着他的手认真道:“德儿,你且告诉我府邸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要这么匆忙送走我?”
王维德努力维持好脸上神色,只道:“母亲,没有什么大事你莫担心,孩儿只是要外出公务,留你一人在府我也不放心,回老宅带着等我和川哥儿回来接你便是。”
“川哥儿要回来了吗?”
老妇人有些欣喜:“那便太好了,咱们都多久没见川哥儿了,自打他去北境以来,书信都来往的少,这次若回来,你一定要带着川哥儿来接我。”
如此一来,老妇人才欣然上马车,被王维德亲自送走。
一直等马车离开巷口,王维德强撑的笑容才消失殆尽。
然而下一刻,他却忽然跪地,朝老妇人离去的方向磕头。
两下抬眸,已然泪湿脸颊。
一旁的老随从也抹着眼泪:“老爷,咱们恐怕是耽误不起了,要尽快想好下一步对策才是。如今摄政王查到了刘二爷,恐怕咱们很快就会暴露,煜亲王要的那些咱们还没有凑齐,不过库房还剩一些银两,不能再留了。”
“川哥儿也不知道如今如何了,不过好在老夫人已经送走,等会车夫会带着老夫人折回他处,到时就算有人查询,去老宅也找不到老夫人的。”
王维德敛下神情,深叹一口气:“如此甚好。摄政王他手段向来狠厉,此番忽然查到刘二爷头上,想必已经抓到了一些把柄,我这条命,怕是难保了。”
“但若能换回川哥儿的命,我也无憾。”
“老爷!!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法子吗?倘若我们投靠王爷,让王爷”
“川哥儿的命比我的命更重要,随我回去,明晚把东西送出。”
断断续续听到这些话,让温絮充满了疑惑。
川哥儿乃王维德的儿子,听他们说来,是去了北境,此刻还陷入危难之中。
王维德要救他儿子的命,难道
温絮回神,爬出墙角,又快速回小院清理好自己。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饶是春喜也只是让她把吃食放在外面。
这反常的举动让春喜有些着急,等云袖一回来,她迫不及待地上前把今天姑娘的怪异举动,告诉了她:“云姐姐,今天姑娘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头,都不让人进去,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到现在都没出来吗?”
看到春喜点头后,云袖连忙往书房赶去,没想到人才到门口,温絮已经从里面走出来了。
“姑娘!”
云袖赶紧上前,同时她手里还握着多张医馆的单子。
正如她所料,靖安侯的令牌果然好用,不动声色地就能在短时间里收集到崔家姐弟的药方。
温絮见它来的正好,拿着那些单子又回到案桌前仔细检查了一番。
可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
这医馆里所开的方子,拿药的人有崔青儿,有时也有崔琰自己。
仔细分辨下来,崔青儿所拿到的药方,与崔琰自己拿到的药方子所有不同。
崔青儿所开具的,基本都是名贵药材,专治痨病。
可崔琰拿的却是普通风寒方子,药材也都是寻常药材。
云袖也看出了不同,在询问了温絮两者是针对不同病情后,她微微一惊。
“为何会这样?难道这崔琰不舍得吃那名贵药材,所以才拿一些普通方子对付?”
此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崔琰只为他阿姐着想,而那些药材价值过高,他不舍得也实属正常。
可是结合温絮所见到的王维德,背后恐怕还另有隐情。
就在此时,春喜敲门,带着一名小厮进来:“姑娘,小松求见。”
“小松?莫不是崔公子出什么事了?”
小松是温絮安排到崔琰宅院照看的小厮之一,收到了温絮的指令,这些日子一直在那边守着。
这突如其来见温絮,恐怕事情有变。
然而等小松说完他所查到的话后,且不说温絮脸色微变,就连云袖都紧蹙眉头:“所为真?崔公子他当真那么做了?”
屋外夜幕降临,温絮觉得很有必要-->>去王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