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方才说的那些话,乃是极为重要的线索之一,再结合王维德的事,明晚务必要拿到王维德转移物件的关键证据。
那必将关系到这桩贪墨案是否能被直接证据所平反。
温絮不再耽搁时间,让云袖备马,她从另一条路绕去了王府。
她持有令牌,很快就进入了王府,而且首阳还亲自过来见她。
温絮没有见到裴忌,以为他被公事所拖:“首阳,我有极其重要的消息要与王爷亲自说,还请你再多跑一趟,替我转达王爷,我要见他,只需要给我半盏茶的时间即可。”
首阳脸色微变,犹豫半分后才如实说来:
“姑娘,不是王爷不见,是王爷现在可能无法和姑娘你谈事了。今日霍将军回邑都复命,与王爷畅饮,此刻王爷恐怕酒意上头,难以”
话还没说完,管事的老仆打断首阳的话:“首阳大人,王爷方才说,请姑娘去书房。”
首阳微惊,温絮想着来都来了,看看裴忌的情况再说。
若尚且清醒,她就告诉事情的来龙去脉,倘若他实在醉到不省人事,她也只能明日再谈。
于是她跟着老仆去往书房。
院中植了几株寒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为这冷硬的王府,倒是平添了几分色彩。
温絮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只见房内烛火通明,随即她轻声唤道:“王爷?”
见无人应答后,她犹豫了一下才迈步而进。
室内陈设雅致,书卷气息极度浓郁,往前走了几步后,才看到裴忌斜倚在窗边的软塌上,闭着眼睛眉心微蹙,冷峻的轮廓在烛灯下似乎柔和了几分。
温絮从未见过这般毫不设防的裴忌,在她印象里,这个摄政王爷永远是清醒克制的。
她也不知道此时的裴忌到底是睡着了,还是仅仅闭眼休息?
于是她又试探着唤了一声:“王爷?”
下一刻,软塌上的裴忌缓缓睁眼,目光不似平日那般清明锐利,此时蒙着一层氤氲的醉意,目光落在温絮身上时,带着一种迟缓的审视,仿佛是在辨认她到底是谁。
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坐直身子:“你来了,坐”
带着浓郁酒气的声音,更为低沉。
温絮随他意思,坐在软塌的另一边。
她清亮的眸子紧紧看着裴忌,同时在心里分辨他如今能不能听明白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先试探开口:“王爷,今日我去偷见了王郎中,发现他目前把他母亲送出了邑都,而且磕头送母,并表示要在明晚转移一些物件,我猜基极有可能是另外一些脏银,所以我们”
话还没说完,裴忌忽然跨过小桌,直接挨着温絮的身子坐下。
那极具侵略的酒气铺天盖地地笼罩温絮,让她瞬间噤声。
稍一抬眼,便对上裴忌直勾勾的眼神。
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仿佛燃着两簇幽暗的火苗,专注地凝视自己,里面涌动着温絮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此时她也无暇去揣测这些情绪是什么,只觉得二人距离过近,已明显不对。
温絮顾不上继续说下去,而是着急起身:“王爷您醉了,我还是明日再来与你说”
然而温絮的话还没说完,裴忌那带着酒气,微凉的唇已经毫无预兆地覆蓋上来。
温絮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唇瓣上那陌生的触感,以及萦绕在鼻尖独属于他的气味。
或许是因为酒意,他吻得毫无章法,几近凶狠地撬开温絮齿关,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攥着温絮脖颈,让她无法动弹!
这不是温柔的缠绵,更像一种对待猎物的占有标记。
温絮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在他下唇上狠咬一口!!
瞬间伴随着极强的血腥味涌入,他吃疼往后一缩,温絮瞬时给了他一巴掌。
惊魂之际,发现裴忌已经被她扇的没了动静。
温絮极力压下方才因为缺氧而强烈的晕眩感,在探视他还有鼻息后,才略松一口气,连忙起身快速离开。
殊不知,躺在软塌上的裴忌,在她离开之后缓缓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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