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自控
他双唇被血迹染红,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
这里仿佛还残留着她一丝清甜的气息。
他是真醉了,不然,怎么会有胆子做这等事?
可方才他实在难以自控。纵观这些年,裴忌从未让自己失态过,不管是什么事,他都能掌握在手,绝不失控。
唯独温絮在前,与他独处一室,再被酒意侵染,他的伪装,克制都被击溃碎裂,这才放出了心底的野兽。
他揉了揉眉心,给自己一些平复的时间。
然而此时首阳迅速闯入,有些担心:“王爷,你还好吗?方才我见温姑娘脸色不太好地离开,可是发生了何事?”
听到首阳的话,裴忌又清醒几分,那双眼眸如同寒潭,发令下去:
“明晚王维德就要出手了,盯紧他,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
首阳连忙点头,按照他所的去办。
而温絮这边,在离开裴忌的书房后,她还能感觉自己扇他巴掌的那只手,一片酥麻。
许是过于用力了,也不知道等他清醒过后,会不会记得今日之事。
但即便想起来,他也不会对自己如何吧,毕竟是他冒犯在先。
她心口无法平静,哪怕离开了书房,也是又惊又怒,但她又无法和一个醉酒之人去计较什么。
更何况这事对她来说,极为危险。
她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形下,裴忌为何会做出那般举动,只觉得往后与王爷的相处,恐怕要尽量少之,也要尽量远之。
“姑娘。”
云袖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她,缓神之际,云袖脸色微变:“姑娘你脸上怎会有血迹?王爷对你动手了吗?!”
见她惊讶出声,温絮连忙安抚道:“没事,王爷他醉了,不小心磕碰,这血是我扶他的时候蹭上的。
方才首阳已经过去了,今日王爷状态不佳,不便谈事,我们先回去。”
如此一来,云袖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王爷动的手,不然他是真的会生气!!
次日。
温絮坐于桌前,握笔的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神游之时,满脑子都是裴忌那张放大的脸。
但她并不是回味,而是感知到一股莫名的危险,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停顿之时,笔尖的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很快一团乌黑的墨渍覆蓋她隽秀的字迹。
“姑娘!你的文稿!”
云袖的声音瞬间将温絮的思绪拉回,她连忙收回笔,处理好晕墨的纸张。
就在此时,小松再次来到院子,但这次带着几分匆忙之色,不等春喜进去禀报,他已经主动敲响了温絮的房门。
刚让他进来,他便径直开口:“姑娘,崔郎君他正拖着病体正在四处打听姑娘的下落,似乎要往侯府去了。”
“什么?!还不把他拦下来!”云袖腾地一下站起,比温絮还要激动。
“可不能让她找去侯府,不然侯爷肯定会知道姑娘在查崔青儿的案子,万一侯爷从中阻挠,岂不是多生事端?”
小松连忙回应道:“云姐姐放心,我已经找人去拦了,这会估摸着应该已经拦下。”
“你可知他为何这么着急找我?”温絮询问,但小松窘迫的脸告诉了她答案。
他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