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闻,温絮和首阳都大吃一惊。
云袖赶紧说道:“就是方才,这会官府的人应该才赶过去。”
温絮看了首阳一眼,二人不再耽搁,立刻策马前往。
然而等他们到城楼之下后,发现现场已经被官府的人清理,王维德的尸首被带去王家。
只剩围观在此,久久不愿意离去的百姓们激烈地议论着。
“那可是王郎中啊!!他救了那么多人的命,为何会背地里做那样的事?!”
“还能为什么?就是贪心渐起,看着户部公银起了邪念,这才做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表面布施救助流民,无非是一些迷惑人的假象罢了!”
“如此贪官,畏罪轻生那是便宜了他!!”
听着周遭人的议论,温絮眉眼微动,此时首阳与官差交涉归来,如实告知她:
“温姑娘,王郎中亲手写了认罪书,方才在城楼上并没有提及他儿子的事,想必是涉及亲王叛乱,他多留了个心眼并未说出来。”
不然说出煜亲王的事,不仅他王府满门会丢命,而且还会引起朝堂政乱,百姓惶恐。
到时掀起更大的波澜来,对他的儿子也是致命一击。
所以他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想到这,温絮也满是唏嘘。
“他本是清廉之官,为了儿子才如此,可当时他走偏了路,如今畏罪轻生,对他自身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罢了,看后续王爷如何处理吧,至于崔琰的话,若定罪下来,定是要斩首示众的。”
首阳点头,这就回去跟裴忌禀明此事。
目送她离开后,温絮才牵起自己马儿的缰绳,打算绕过城楼回小院。
然而就在她即将上马背的时候,忽然看到宋昀一身侯爵常服,站在城楼的阶梯上,脸色复杂地直冲她走来。
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温絮赫然想起方才的首阳,他不会看到了吧?
但转念一想,首阳乃王爷的暗卫,外出都是乔装,不会那么轻易被人识破。
忐忑之际,宋昀已经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神色复杂地缓缓道来:
“絮儿,前几日,你『拿』了我的令牌调动医馆人脉,收集崔青儿姐弟看病的药方,目的是为何?”
温絮脸色淡定,她知道令牌一事宋昀肯定会猜出来。
所以当时才让云袖尽快去医馆收集药方子。
只是他过了两日才反应过来,今日王维德落网轻生,他也肯定听到了风声。
对此,温絮如实开口:“替崔司计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宋昀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眸色深沉:
“你与崔青儿本不熟,你如今不惜为了帮她翻案,连我都可以欺骗?从我这『偷』走令牌絮儿,大可不必如此,只要你肯对我开口,我定会毫不犹豫地帮你做这件事,何须你亲自”
“侯爷,你若觉得我此事办得不妥,可以上官府告我偷窃,其他的话就不必多了。”
“絮儿!”宋昀一手捉住她的胳膊,语气从平静的疑问逐渐变为肯定的质问。
“翻案并不是你的目的,你是打定主意要利用此事重回朝堂是吗?”
温絮并没有否认,毕竟这是一开始她就告诉过宋昀的事。
所以面对质问,她声音清晰而冷静:“是。”
简单的一个字,让宋昀心里翻涌的情绪,排山倒海一般涌出来。
“所以这些日子你搬去小院,不是在冷静自己想着重回侯府,而是一心在谋划重回朝堂?”
温絮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侯爷为何会觉得,你靖安侯府的诱惑会比朝堂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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