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喜
她顿时揪住陈尚举的衣襟怒吼:“你说什么?若不是你授意我哪敢?!陈尚举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是”
话还没说完,那断断续续的尖锐哭嚎声,占据了他们的耳朵。
看着这对恶毒男女互相攀咬,丑态百出,温絮心中并无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厌恶。
想起被蒙在鼓里多年的孙嬷嬷,日日夜夜都惦记着自己的孩子。
因为宫内规矩,她也不敢出去见女儿。
哪怕是偷偷摸摸地去见,也因为极度担心怕连累女儿,这才不得不放弃。
明知道这么多年,当年的心上人可能会另娶,可为了女儿,她还是选择隐忍相信,每月将俸禄交付,只想着能让女儿过好一些。
可哪知道,早在多年前,活不到五岁的女儿就已经惨死在恶妇的棍棒之下。
温絮想起那一晚给嬷嬷做的那碗长寿面,她望着自己,好似看到了不一样的自己。
或许当年温絮进入绣坊,在她面前耍赖撒娇时,那时的孙嬷嬷,可否也是通过自己,去看到她年岁差不多的女儿呢?
温絮自诩是个自控力强的人。
哪怕宋昀那般欺骗,杨氏前后的反差那般大,她也能稳住自己,平静地处理好后续的事宜。
可现在面对他人之事,她却不想隐忍!
见到王氏撕心裂肺地与陈尚举对骂,她沉下眼眸,扬起手来猛然掐住她的下巴。
在王氏怔愣之际,她几乎是拼尽全力狠扇了她两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这不大的屋子里格外醒目,众人皆愣,王氏更是直接被打倒在地,嘴角渗血。
“枉为人,便是你们。”
说完又给了她一巴掌,然而这简单的三巴掌,哪能平衡孙嬷嬷多年的苦楚,哪能换回她那无辜的女儿?
温絮将提前准备好的认罪文书扔到了她面前,随后看了一眼徐敏中,对方立刻意会,一脚踹上陈尚举的脸!
“还不签了?!”
陈尚举号啕大喊冤枉二字,那王氏更是狗急跳墙,抓起地上碎裂的瓷片,猛地朝温絮扑来!
“我跟你拼了!”
事出突然,温絮下意识侧身闪避,手臂却被锋利的瓷片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沁出衣袖。
“絮儿!”徐敏中惊怒交加,立刻上前制住癫狂的王氏。
就在这时,他三两下将王氏踢到一旁,屋内动静传出,很快外面一群身手极佳的护卫纷涌而至,一会的时间就将里面的陈尚举他们团团包围。
这下哪还给他回转的机会,直接被徐敏中的人一整个带走。
“没事吧?快坐下,我去叫郎中过来!”
“徐大哥!无需紧张,皮外伤而已。”
温絮出声安抚他,顺势把发带扯下,手法熟稔地扎在伤口处。
“此人怕是移送不了御史台,若按正常案件审理,嬷嬷恐怕会知情。”
徐敏中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私下处理了,你就不必担心,孙嬷嬷在这家伙身上所受的委屈,我定会给她讨回个公道。”
“不说这些了,即便你这是皮外伤,我也要去叫个郎中过来,你且在这等着,哪也别去。”
不给温絮婉拒的机会,徐敏中转身就打开屋门,大步而出。
云袖见人都走了,心下不平地赶紧给温絮倒了杯热茶压压惊。
“姑娘,你看看你,上次的伤都还没好呢!哪能经得起这般折腾?!”
本来身子就不好,这几次的伤势下来,云袖都要心疼死了。
温絮正想宽慰她,却在这时心口一阵翻涌,下一刻她竟控制不住自己弯腰干呕起来!
胃里那阵翻江倒海来得极快,一时间令她青筋凸起,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云袖吓得赶紧拿过帕子:“姑娘你没事吧?姑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袖有些慌神,吓得赶紧要出-->>去找郎中才行。
“姑娘你挺住,我现在就去找郎中,现在就去!”
然而她人还没走呢,就被温絮捉住了手腕。
她红着眼睛,带着无法隐忍的眼泪,挂在眼睫上极力缓和:“无无妨,害喜而已。”
“害喜?!”